王妃都不晓得,青云一个婢子更是不晓得,只是算了日子,依稀知道些,“婢子也不晓得,不过已故太子妃该过五七了罢。只是嫡长孙的名字依旧未布告天下呢。”
汪静姝想起上回襁褓婴孩,心里软了几分,“嫡长孙也是可怜,还没睁眼娘亲就死了呢。”可想起同样故去的王爷长女,赵氏那个孩子,突然或许是将心比心罢,她心里没有那么怨念赵氏,“赵氏那孩子,想起来,眉宇间有几分像王爷。”
说是赵氏,青云更生气,“赵氏就别提了罢。若非她,主子何必先行。我看这事儿背后没别人,就是赵氏她自己诬陷您的。自己怀不好孩子,就把这种操心事算在您头上。这会儿你倒怜悯起那孩子了,那谁怜悯你呢。”
“孩子是无辜的。我们大人之间的恩怨何必算在已故孩子头上呢,”汪静姝轻叹,她是很不喜赵氏这阴私勾当也觉得是赵氏主谋,可分得清孩子是无辜的,终是怜悯那个孩子,但愿下辈子投胎投到一个好母亲肚子里去别再有坏心肠的了,“有时候留几分口德,许还能积福呢。”
青云不说话。复又听汪静姝说一句,“在宫里时皇后太后就很看中赵氏这胎,说了无论男女都晋位良娣,后来更将赵氏这胎托付给我。如今这胎未能平安,也不知宫里是否怪罪我?也是我自己大意了,既孩子没有,还让赵氏算计了。”
“真真儿两头不落好。”
汪静姝在这方面真没什么经验,就像青梅那天说的她自己又没怀过孩子。不过说来说去,她确实轻敌了几分,总觉得赵氏不可能拿孩子陷害人,这可是她往后余生的依靠,可却忘了宫里人的人心就是这般。
青云劝慰,“皇后太后在宫里经历得多了,未必不知道这些手段。您不要过于担忧。”
“或许,我就是个傻子,只有我想着与人为善,最终烦恼了自己。”汪静姝的心情今儿原本不错,可一想赵氏的事,她总也高兴不起来,放下碗筷,不再用膳,挥手叫青云收拾干净。
看着青云收拾碗筷的身影,突然汪静姝自嘲一笑,与人为善?
可想想不与人为善,难道要将王爷所有妾侍当成仇敌,处处防备,处处算计吗?
将来王爷的妾侍只会多不会少,若个个成仇敌,终究还不是苦了自己……她不想那样,想不开的人生,又有什么未来可谈?
未来……
到底归向何处?
想起母后那天的苦心托付,又想起自己对她的那份保证。汪静姝忽然觉得这份托付异常沉重,她有点没有勇气面对。
一刻钟,青云收拾了碗筷,再进内,见王妃坐那发愣,“主子,您怎么了?”
汪静姝重重叹气,转而又一扫眉宇间的阴霾,“没什么,我就是在想,什么时候才到平州,我们也可真正落脚,”挤出一丝笑,“说来,我也想青意了,她在平州过得可好?也不晓得来封信!”
青意同阿广一同压着大件儿物品去平州,算算日子也不少了,早就该到平州了罢,也不来封信。
青云也想这个大姐姐,却说:“看来是婢子服侍不当,否则王妃怎会想青意姐姐伺候呢。青意姐姐走前,千叮咛万嘱咐叫我们伺候好主子。若以后被她晓得,我们伺候不当,她可要生气了呢。”
汪静姝顺势笑骂一句,“你个促狭鬼,连我想谁都要管嘛?”
青云嘿嘿笑两声,又捂嘴偷着乐,“您要是想王爷,我肯定不好管啊。”
“王爷,王爷的…一天只晓得个王爷。”汪静姝很是无奈,她的贴身丫鬟只晓得调侃她,“我念叨王爷都没你们念叨他多。”
青云又是调侃一句,“您心里不知道念叨多少回了呢,倒还怪我们。”
汪静姝想起那回……低了头,“谁爱念叨他。明明我无错却要被他贬到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非要我先行。”其实她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有怨念的。
可怨念归怨念,还不至于恨他。
汪静姝不愿再让青云留下来,否则调侃的话只会越说越多,“好了好了,你出去歇着吧,我想看会儿书。”随口打发她一句。
“我也没事好做,倒不如伺候主子。”青云笑一句,“我呀,天生伺候人的命!”
汪静姝不知为何突然有些伤感,说起来青云陪伴她也有大半年了,从她嫁进宫里就见青云伺候着了,“青云,这辈子,你想过嫁人吗?”
青云一下子就慌了,她不知道为何主子突然说起这个,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事……跪在地上央求,“不要,婢子不要,婢子就跟随王妃主子了。婢子哪儿都不去,一心跟随您。我若做的不好,您打我骂我罚我都可以,就是不要赶婢子离开嘛。是不是因为刚才的话,主子才生气了。婢子绝不嫁人的。”
汪静姝见她急得快掉眼泪,这才松了口,“我没有要赶走你的意思。你也没做错什么,只是我想问问你的打算,你将来有何打算?是要嫁人还是一直跟随我在宁王府,又或者出去闯荡?我都可以为你们安排。”
汪静姝还记得青云说过,她要天高海阔的自由,“你要的自由,离开宫就是了,如今你还有的选择。若进了宁王府,只怕反而没了自由。”
青云原是这样打算,待主子带她离开皇城,她就拜别主子独自去寻找天高海阔的自由,可如今却不想了,陪主子越久越舍不得,“那我也跟随主子进宁王府,我不想要那自由了。”
汪静姝若有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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