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宴一过,皇后就容禀了皇上,送了好几个姑娘进丹王院做丹王良娣昭训,至于侧妃位,皇上还得自己考量一番。饶是那些女人们都是丹王妃自己千挑万选的,仍不可能处处都听王妃的,不过一两日丹王院里就热闹起来风头正盛。
倒平白为一旁的宁王院添了一些笑料。
可与丹王院相比,宁王院里则安静的多。康良娣因母丧而热孝一直未归皇城,陈侧妃一向不生事极安静的性子,赵昭训静心养胎,郭奉仪因要去封地的事只在自己院子里闹过两回,就只剩孙良娣一个也没有生事。许是大家都晓得同家人亲眷的离别,尚在眼前。
离别愁绪隐隐弥漫在整个宁王院。
虽各个院子里都照常做事,可离别终是离别,离别亦是伤感与无奈的。
便连每日的晨昏定省,各自都只是安静坐着,甚少有人说话,更遑论生是非者。
就这样,静静的不知坐了多久,汪静姝忍不住交代两句,“明天就是六皇子成亲的好日子了,咱们宁王院所有人都要打起精神,尤其,你们还是主子。”
可又不忍心再交代。转念又觉得有些事该提前交代,“你们的行礼细软该收拾妥当,有什么要带的,千万不要忘了。过了十六,十七日等王爷下了朝拜别父皇母后皇祖母,我们就要启程。王爷说了,你们的亲眷家人若有相送的,只能在城门口别过。”
各自低了头。她们不是没有听到也不是不回应,而且不敢回应。
汪静姝轻叹,要拜别父母家人亦心里难过。可难过也要跟着去封地,不去封地更前路渺茫,若跟着去了,或许还有一丝指望,“康良娣正热孝,暂时不随我们一同去封地。要等下回王爷回京的时候再一同跟着去封地。”
孙芳蔼猛然抬眼,对上陈侧妃同样惊异的目光,缓缓开了口,“不去封地?那王爷何时回京又不晓得的,那不是得听圣旨嘛……”
若一直无圣旨召王爷回京,那么康良娣更无可能回封地,倘若没法回封地,她这个宁王良娣只怕连名头都成虚的了。靠着温荣大长公主外孙女的身份在皇城里也不过空有美名罢了。往后即便真回了封地,年老色衰自比不得如花似玉的妾室来得受宠。
汪静姝重重点头,“是呀,王侯回封地还是回京都得听圣旨。”她又提醒一句,“你们现在舍不得亲眷家人也无妨,王爷也说了你们可以暂留皇城里,可往后什么光景便无人能知了。”
原这会子提及康良娣的缘故是这般,就是提醒她们,莫要因远赴封地一事上伤心离别愁绪太过,一旦错过了这次一同跟随着去封地的时候,到时候万一王爷不回京都或者年限太久,那么往后何种光景是要她们为此付出代价的。
在皇城里的日子本就不得自由,若是宁王都离开了皇城,她们却留在皇城里,将来在这的日子只怕可想而知,毕竟她们顶着宁王妾室的头衔。若封地有任何异动或是捕风捉影,恐怕第一个祸及的就是在皇城里的她们。
看样子,她们也只能跟着去了。
思衬了这些,陈尔嫣是第一个开口笑了的,“自是要跟随王爷王妃赴封地的。听王爷说过,平州是个不错的地方。”
“妾亦要跟随王爷。”
“跟随王爷。”
随即而来,异口同声的要跟随王爷远赴封地。原本她们也不过是离别愁绪所致罢了,并非不愿跟随前往封地。
说了这么一会子话,气氛渐渐好起来,汪静姝连连巧语引得她们笑了又笑,连围绕在她们心里的愁绪亦渐渐淡了不少。
难得没有人生事,虽都是服侍同一个男人,但这个时候都相处得非常和睦。
……
她们一走,汪静姝迫不及待的去了凤仪殿请皇后的手令,然后带了腰牌出宫,这大抵是去封地前最后一次回汪府。
明儿个六皇子迎娶正妃。虽他心里万般不愿意,可他终究还是要娶。容贵妃扬言汪家的女儿这辈子只能为侧妃,既如此他觉得娶谁为正妃都一样。
而汪静姝觉得,这几日静妙心里肯定难过,她想去看看这个亲妹子。
可到了汪府里,竟只有汪夫人以及汪令仪,汪静妙几人在,其他人都各有各的忙碌并不在汪府里。
汪静姝跟韩氏说了两三句话,该交代的早已在上回交代好了。转道就去了自己闺阁景园看看,细细看每一个角落,总觉得眼角的泪珠要滑落……随后才往汪静妙的缈园。
院子里柳絮依旧随风扬,可今儿的心情与往日早已不能同日而语。无一人在,轻轻推门进内,汪静妙正悄悄抹泪,桌上摆着一张一张的信……应是六皇子写给她的。
见此汪静姝不愿打扰,想要离开,可偏巧汪静妙看见了她,悄悄擦了泪匆忙收起那些信,猛地一笑,“姐姐来了呀,快快快,快进来。”
汪静姝只好进内,“我来瞧瞧你。”
汪静妙拉着她就坐,又要忙着命下人添茶添点心却被汪静姝阻拦了,“我没多少功夫就要回了,只想着跟你说说话,不要叫下人进来打扰了我们姐妹相聚。”
汪静妙‘哎’一声又坐下。屋子里再响起汪静姝毫无波澜的平静说话声,她像是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一般,“十七我就跟随王爷启程去平州了。叫哥哥们不要相送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既晓得要别过何必再添几分伤感与无奈。
想起别离,汪静妙早已不怪姐姐,此刻只剩下思念,“姐姐去了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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