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静姝跟陈尔嫣一同走在宫道上,雪后初晴,这样的天气在冬日里尚算不错。原本两人初见面又是一王妃一侧妃,关系一般,如何也走不到一处去,偏巧汪静姝出皇子所时遇上陈尔嫣亦要去凤仪殿参拜皇后,干脆一道同行,路上有个伴。
陈尔嫣作为宁王侧妃,初次去凤仪殿参拜皇后,她心里免不了紧张,庆幸王妃在旁,她亦稍有安心。
两人踩在雪里走着,一路只听得沙沙声,毕竟不算熟络,不晓得该说什么,气氛像这冬天般寒冷。
汪静姝大病一场后第一次去凤仪殿请安,她自有她的事要想,亦不费口舌跟侧妃攀谈什么。
倒是跟在她身后的汪令仪忍不住这样的气氛,开口说话,她亦是第一次去凤仪殿拜见皇后,但没有陈尔嫣那样的心情,她心里特别欢喜,有机会见一见雪落下的皇城,“皇城的雪景真美。看样子我不虚此行。”
一旁的陈尔嫣无心欣赏,却是汪静姝偏了头,其实她亦是第一次静下心来赏皇城的雪景,这天底下最尊贵最令人向往的地方,自是别样风光,朱红的宫墙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可碍于有侧妃在,不跟着汪令仪接口,“你呀,少说两句,都许了人家,还这样毛毛躁躁的,该端庄些。”
话音刚落,汪令仪吐吐舌头又被汪静姝瞪了一眼。倒是陈尔嫣下意识的接了一句,“汪姑娘的性子跟王妃不像。”
“她虽是我妹妹,却是我小叔家的女儿,性子自幼跟我不同,不过我们姐妹感情极好。”
原是堂妹。
陈尔嫣家中虽是兄弟姐妹不少,可她母亲只生了她一个女儿,没什么亲姐妹亦没什么关系好的堂姐妹表姐妹,此刻心里有点羡慕,“原是如此。”
“汪姑娘许人家了?是哪家公子呀,能配上这样好模样的姑娘?”
汪令仪只觉得脸上烧的慌。汪静姝代为作答,三个字,“是秦家。”
陈尔嫣不再说话,她不允许自己露怯,不知道的人和事不要插嘴。
几人一路无话的走到凤仪殿。
陈尔嫣从小养在深闺,她又喜静,甚少走那么多路,等走到凤仪殿已气喘吁吁,而汪静姝这些天已经习惯从皇子所走到凤仪殿再走到宁徽殿,只她现下身子还虚着,亦是气喘得紧,累得慌。
等她平复心情,才命殿外守着的常春嬷嬷进内通禀。
“侧妃妹妹累了?”
在凤仪殿外,陈尔嫣不敢称累,“没有,其实走得急气喘而已。”
“那便好,否则这每日三次的晨昏定省,岂非要累瘫!”
汪静姝说的是事实,可听在陈尔嫣耳里,不免有些异样。一天三回?曾经在陈府可没那么多规矩,顶天是两回。
皇城大,一切要用走的,从皇子所到凤仪殿的路真长。可这就是规矩,听闻王妃没有格外恩典亦不能用轿撵。
片刻,常春嬷嬷出来回禀,“皇后娘娘召见王妃侧妃——”
汪静姝颔首客气的称一句,“有劳。”又嘱咐一句汪令仪叫她再等等,方才进内。
陈尔嫣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内,正值妃嫔们刚请安回去,皇后蒋氏有些慵懒的坐在凤座上正和自己女儿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放眼过去,墨绿色大氅的定是王妃,而另一个暗红色袄子的应是侧妃。
远远望去,两个都是美人儿,只气质全然不同。一个端庄一个淡雅,尤其是那个穿暗红色袄子的侧妃,在这皇城里她看得太多端庄贤淑大方得体的美人儿,可像侧妃那样淡雅清丽的美人儿倒少见。
皇后忽的明白,为何她儿子心里总念念不忘,非要迎到手才罢休。可她同样明白,这样的气质不适合做王妃,不适合成当家主母,只适合做宠妾。
两人走到皇后跟前,汪静姝先行礼问安,“儿臣请母后安,母后金安。”
“免了,赐座——”
汪静姝坐了绣凳。
旋即是陈尔嫣初次大礼参拜,“宁王侧妃陈氏恭请皇后娘娘金安,愿娘娘千秋万福——”
登时有宫婢奉上茶盏,“侧妃敬茶——”
陈尔嫣接了茶盏,递到皇后跟前,“请皇后娘娘喝茶——”
皇后见她还算识规矩,虽非官员家出来的姑娘,但通身作派气质,像是大家闺秀的样。看在朱沛的面子,不欲为难,接了茶盏喝了一口,又命宫婢赏了礼物,这才算礼成。“你如今是侧妃了,要好好照顾王爷,不要恃宠而骄,要敬重王妃,友爱其他妾室。得有个宁王侧妃的样。明白吗?”
“是,妾明白。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尽管她是上了玉牒的侧妃,但称呼上,只能叫皇后为娘娘,若得了恩典才能称一声母后。
“起来吧,赐座!”
“多谢娘娘。”
陈尔嫣挨着汪静姝坐了,她们的对面是安庆公主朱媛,她今儿女师傅病了,就不必上课了,便来这里凑热闹。
宫里的孩子都清楚得早,有些事长辈不说,她也知道,昨天她四哥迎了一位侧妃,可她不喜欢眼前这位侧妃,反倒问:“嫂子可大安了?你大病一场,连我都吓坏了。”
汪静姝可不敢当着皇后的面唤她小名,微笑着恭敬的回一声,“好多了,多谢公主挂心。”
朱媛想寻个同伴一块玩耍,“我可听说,有位汪姑娘进宫探望你了?”
“是呀,堂妹正在殿外候着,”汪静姝转眼看向皇后,“她初次拜见皇后娘娘,未得传召不敢擅专。”
皇后心知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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