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刚过又值初冬,寂静的宫门口侍卫们盘查得严。
其中一个侍卫将一块腰牌拿在手里看了一遍又一遍,有那么点疑惑,“这是宁王妃腰牌?”
马车旁跟着的青梅一口咬定是宁王妃的腰牌,当然这确实是宁王妃的,只是宁王妃给了她主子,“当然是宁王妃腰牌。”
“那马车里坐着的是谁?”怎么不露面?
话音刚落,青梅气势如虹,拔高声音,“宁王妃。主子有要紧事出宫一趟,你们快快放行。”
“请王妃主子出示手令。”
一提手令,青梅心虚了几分,底气不足,“皇后娘娘正午歇,主子未拿到手令,等回来时,主子再补上手令。外面有要紧事需要主子去处理,麻烦您通融一下立刻放行。宫门下钥前一定赶回。”旋即上前两步,将一个鼓鼓的荷包塞进侍卫手里。
可侍卫却不答应,更归还了荷包,“皇上有旨,任何人出宫都需要手令。还请王妃取了皇后娘娘手令,再出宫。”由于之前安庆公主偷跑出宫一事吓坏了帝后,皇帝便下了明旨,任何人出宫都需要手令,除了已经入朝做事的皇子王侯出入宫廷只需要腰牌以外,其余一律要手令。
坐在马车里的赵婼念心里一沉,这可怎么好?她又不能露面。她只有腰牌没有手令,何况她还不是王妃本人。想起家书,低三下四,“汪府有要事,我才没来得及取手令。还请侍卫大人通融一二。”
隔着轿帘,软声软语的说话声断断续续的传出去,传进侍卫的耳中。可侍卫仍不放行,“请王妃取了手令,才能放行出皇城。”
看样子这个侍卫吃硬不吃软。青梅干脆以势压人,“若是汪府出了事,必是你耽误了王妃,这个罪名可担的起?”
“里面坐的是宁王妃!你自己仔细掂量,到底要不要放行?”
本以为这样说了,侍卫一定放行。奈何侍卫依旧如故,态度强硬,“王妃主子要卑职放行,卑职不敢不放,可需要手令才能放行,否则卑职就是不遵圣旨,而这个罪名亦非王妃可以担当得起的。”
赵婼念气的牙根痒痒,这个侍卫竟软硬不吃,如此固执的人她真是没见过的。还以圣旨来压她,真是叫人想不通。可想不通又如何,这事儿总得有法子解决,她不想这么灰溜溜的回皇子所以免郭氏看轻她,可僵在这儿丢了自己面子,一时没了主意。
原王妃好心帮她给了腰牌,她也不忍王妃面子受损,想来想去,只得回去。可家里的事又像一团乱麻堵在她心口,上不去下不来的特别难受。
不知怎么办,马车便堵在那。
它后头的马车跟着等那里,那里面坐的是太子侧妃吴氏,她今儿磨了好久的功夫才能得了太子手令出宫去看望家人,心里急得很。觉得马车不动,到底怎么回事?“前头是谁?怎么回事?”
“回主子,是宁王妃未带手令,没法出宫去,被侍卫拦下了,还堵着呢。”
原是要发怒的太子侧妃一听是宁王妃,心里的火熄了两分。到底人家汪府跟东宫有些联系,何必发怒引各自不满呢,“既堵着,便掉头去别的宫门口,不往这个宫门口就是了。”她掀开帘子一瞧,这个宁王妃她也见过几次,一向守礼的,怎的没有手令也想出宫呢?莫非要闯宫而出?细想想又朝着贴身宫婢嘱咐一句,“你且去告诉太子妃,便说宁王妃堵在宫门口不知何意。”
“是。”
或许是不放心,又添了一句,“这事你不要说与旁人听,只管去求见太子妃便是。我先出宫去了,你在院里等好了。”
“是。”
宫婢噔噔噔跑了。
宁王妃堵在宫门口出不去一事,被太子侧妃命宫婢这么一禀报,很快太子妃纪氏便晓得了。而她晓得了,自然而然传进了太子朱沅耳中。
朱沅不敢信,从来做事稳妥的四弟妹居然没带手令就要出宫?眉一挑,“确有其事?”
“确实。不若爷去给个手令,叫侍卫放行,否则四弟妹岂不丢了脸。您帮了四弟妹,她也能念着这份情,以后自是向着我们东宫的。”
靠这么个手令就能让宁王妃感恩的五体投地?从此像她爹汪达一样事事向着东宫?
朱沅沉吟片刻,看了眼自己的妻子。这个纪氏除了肚子不争气外,其他方面自然样样俱佳,可比起老四家的,似乎又差了点,可具体差了什么,他又说不上来,“你先出去罢。”
“这……”
“出去!”
堂堂太子妃也只能听从太子的,不甘心的出去。
这事怕没那么简单。
朱沅觉得这事儿不那么简单。单凭汪达为人,又加之四弟媳往日做派,他敢保证宁王妃绝对是个稳妥的人,不会不拿手令就要出宫去的,还堵着宫门口,这不是丢了脸。边品茶边思索再三,决定亲自去宫门口瞧瞧真伪。
他猜得,马车里的人不是宁王妃。
这边东宫得知了宁王妃马车堵在宫门口,那边林女史刚得了皇后手令正匆忙往皇子所赶,可走到半道,又被宫人请回了凤仪殿,原是凤仪殿也得了宁王妃马车堵在宫门口的事。
皇后一听消息登时?怀疑,马车里坐的不是宁王妃,而是昭训赵氏。于是一边传旨拦截林女史,一边又命宫人去皇子所请宁王妃,另一边又叫太监速速召回马车。
约莫小半个时辰,到了未时。汪静姝赶到时发现赵氏正跪在殿外,眼角挂着泪,似在受罚,她心里便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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