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依旧安静的躺在沙发床上,激动的情绪在苍老的脸上已经看不明显,只是他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艾斯来的方向。
艾斯缓缓的来到了黑魔的身边,她的双眸也紧紧锁住眼前那张不再帅气的脸庞,心底忍不住涌起一股潮湿。
黑魔颤抖着抬起手,轻轻的覆盖上艾斯还光滑的手背,“你终于来了……”这是他压在心头太久太久的一句话,近三十年的感情,压抑了太久的情感,就像是故意要憋到此刻才爆发!
可是……一切都来的太迟了……
那只是黑魔心里的话,却没能够说出来,因为他已经说不出话了……艾斯看到的,只是他嘤嘤的张合着嘴巴,却没有声音。
但是艾斯就像是听懂了他说什么一样,一向平静无波的脸上涌起波澜,她登时掉下一滴眼泪。
黑魔也哭了,因为他知道了自己想说的话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他心里无尽的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早说出这句话,现在想说,已经没有机会了……
艾斯用力的擦掉眼角的泪水,不由哽咽道,“我们分居二十年,我想象过无数次再四目相对的画面,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看到这样一个你……”
艾斯抬起另一只手,双手合十的将黑魔的左手包在掌心,“你拼了一生的权力,就想看到自己亲手建立的霸权,可是到头来……”
黑魔的眼角又是一滴泪水滑落,他知道自己负了艾斯。他这一生负过太多人,可是伤的最深的就是艾斯。当初他就是在建立慕黑帝国的问题上跟艾斯有了第一次的争执,并且争吵愈演愈烈。
其实到今天黑魔才算是明白,艾斯这个女人有多么的深爱着自己。
年轻的时候,她担心自己误入歧途而不顾自身受到伤害也要阻止他前行。
而到了后来,他还是不顾劝告,硬生生将艾斯圈禁起来,建立了这慕黑帝国。艾斯看到木已成舟,便用她的催眠术帮他吸纳人才……
再然后,慕黑帝国一点点建立起来了,系统越来越完善了,她力排众议当了执法司的司长,帮他盯着整个慕黑帝国。
虽然他早就忘恩负义的伤透了艾斯,可是这个女人,操心操了一辈子,却都是为了他……
艾斯现在只能从黑魔的眼眸里读他的心思,可是她今天读出来的,却比之前听到的要动听一千倍一万倍!
艾斯紧紧的握着黑魔的手,“启华……”她动情的呼唤,“我知道,魏浩然一直都是你心里的一根刺,你始终都认为我的心里还有他,所以当初才会那么决绝的对我……可是,活到今天,我还是要坦然的告诉你,早在我跟你发生关系之后,我的心里就已经彻底没有他了,到了现在……我甚至都回忆不起他的样子。”
黑魔发不出声音,就只能点头,他现在明白了,都明白了。
艾斯扑哧一下笑了出来,“都说时间是治愈伤口的良药,可是我们这一治,就治了二十年……”
黑魔激动的蠕动着嘴角,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问,“你后悔吗?”可是奈何他的嘴角也不受自己的控制,连口型都没办法完整的做出来。
他一遍一遍努力的比划着。
艾斯终于看懂了。
“不后悔!”她斩钉截铁道,“我从来都不后悔跟你在一起,我唯一的遗憾,就是在生下晓茹之后,没有跟你一起把她抚养长大,没有跟你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黑魔不停的张着嘴不肯合上,艾斯实在看不下去他现在狼狈可怜的样子,不禁轻轻的趴在了他的身上,紧紧的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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