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非常感谢您,”特务说着站起来“龙井的味道的确好极了,和凉开水一起喝,更是好上加好”
“您是否已经通知他事都安排妥当了?也许您需要我来办这件事?”
“您可以通过同志们来办这件事吗?”
“是,”76号间谍暗自想道“真没料到,“太好了”
“对,我可以通过同志们来办。不过您也同时向他报告,别耽搁”
“我本想今天就汇报,可是哪儿也找不到我所需要的那种明信片邮票”
“要是买不到,后天我替您弄到所需的邮票。邮票上印的是什么?”
“蓝颜色。一定要蓝颜色的”
“好。明信片在您上吗?”
“没有,在旅馆”
“这不行。在旅馆不能留下任何东西”
“瞧您说的,”特务微微一笑,“这是普通的明信片,我在南京买了十个这样的明信片。信的内容我记在脑子里,我没有什么疏忽大意的地方”
主人在前厅和特务握手道别时说:
“要小心,千万要小心,同志。请注意,这里的平静只是表面现象”
“他预先提醒过我,我知道”
“为了预防万一,把您的地址留下”
“‘仙客来’旅馆”
“那儿住的都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这么问?”施教授感到诧异。
“是旅馆的名字。浙江人一般都住在用他们自己名称的旅店馆”
“不。我看那儿没有浙江人”
“这我们可以调查。要是在您下榻的旅馆看见我,请不要走近我,也不要跟我打招呼,就当我们相互都不认识”
“好”
“现在这样吧如果您一旦发生什么特殊况,打电话给我。记住电话号码”他说了两遍电话号码。
“好,”施教授答应说,“我的记很好。用学拉丁文训练记忆力比其他任何方法要有效得多”
他走出大门,不慌不忙地穿过马路。一个穿着毛皮背心的老头儿正在关自己鸟禽商店的百叶窗。鸟儿在笼子里欢蹦乱跳。施教授立在橱窗前,观赏着鸟儿。
“要买什么吗?”老头儿问道。
“不买,我只不过想欣赏欣赏您养的鸟”
“最好的我摆在店里面。我跟别人不一样”老头儿很健谈,“大家都把最吸引人的商品陈列在橱窗里。我认为,鸟不是商品,鸟就是鸟。许多作家常到我这儿来,他们坐着谛听鸟鸣。他们中间有个人说:‘在我经历创作一本新书的苦难之前,我好比神话中的歌手俄耳甫斯,先要听够世界上最伟大的音乐鸟的歌唱。否则我将无法向世界唱出能够找到我的欧里狄克的动听歌曲’”
施教授擦去突然涌上他眼睛的泪水。他离开橱窗时说了声:“谢谢您”
“为什么不能开灯?您害怕谁?”李广元问。
“不是怕您”那边暗暗的答道。
“好,那就摸黑吧”
“在您的房子里我已经习惯了。这儿又舒服又安静”
“特别是在轰炸的时候,”他说着哼了一声,“我的腰疼得要死,不知在哪儿受了风。我到洗澡间去一趟,拿阿斯匹林。您坐下,把手给我,沙发椅在这儿”
李广元走进洗澡间,打开药箱。
“黑咕隆吟,我会吃错药,可别吃的是泻药,”他回到房间后说,“把窗帘放下,我的窗帘很厚实,然后再烧壁炉”
“我试了试,窗帘放不下来,您装了机关吧”
“根本没有,只不过环在木棍上了。我这就弄好。出什么事了,老伙计?您这么害怕,怕谁啊?”
“常凯申”
李广元用窗帘把窗子遮好,便去开灯。
听到开关响了一声后说道:“我把保险闸上的塞子拧下来了。很有可能在您这儿安装了窃听器”
“谁?”
“我们”
“用意何在?”
“我就是为这事来找您的。先点您的炉子,然后坐下谈。我们的时间很少,可是要讨论的重要问题很多”
李广元点着了干劈柴。壁炉发出低沉的呜呜声。这种壁炉相当古怪:先是呜呜作响,只有等到炉子烧后,这响声才消失。
“怎么回事?”李广元坐到离火较近的沙发椅上,问道,“老朋友,您怎么啦?”
“我?我没什么。倒是要问问,您将要干什么?”
“指原则上吗?”
“包括原则上”
“原则上我打算洗个澡,然后躺下睡大觉。我冷得直打哆嗦,累得要命”
“李广元,我是作为一个朋友到您这儿来的”
“得了吧,”李广元皱了皱眉,“您怎么,像三岁孩子一样想哄骗人?想喝点酒吗?”
“想”
李广元拿来白兰地,给老霍和自己各斟一杯。他们默默地一饮而尽。
“好酒”
“再来一杯?”李广元问道。
“太好了”
他们又喝了一杯。老霍掰了掰手指,发出咯咯的响声,然后说:“李广元,我这个星期在调查您的况”
“我不懂您的意思”
“常凯申指派我秘密调查您和物理学家们有关的证据”
“听我说,老霍,您跟我说话简直像在打哑谜。被捕的物理学家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您要秘密调查我的事,常凯申找我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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