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林正在院子里哄着小孙子,远远见着几个人朝这边走,穿着打扮都不像是小门小户的人家,除了
他纳闷地瞅了一眼,赫然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居然是自己的老爹,木林惊了,他老爹平时就有些糊涂,不会是惹了什么事吧,他想了想将小孩子打发到屋里去玩,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这一路走,一路忐忑。
等离得再近些,木林才发现那两人绝不是普通人,瞧瞧那一身华服,连县城里的大老爷都比不上。
木林年轻的时候曾在县城的衙门当过差,自诩见识不浅,可那年轻人身上穿的戴的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他下意识地想着老爹怎么惹到了这样的人物,顿时有一种大难临头之感。
直到对上那红衣男人的眼神,他才真觉得头皮发麻。
他僵硬地笑了一下,极力控制住发抖的手脚。
“儿子,你来了。”偏他爹还乐呵呵地瞅着他。
木林眉头一跳,脸色发白地走到自己老爹旁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爹,他们是谁?”
木老爷子半点也没感受到儿子紧张的心情,咧着嘴笑开了,“这是顾老爷,年轻吧,老头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年轻的老爷。”
他指了指叶无致。
长轩与木林眼角齐齐抽搐。
木老爷子恍若未觉,龇着一口发黄漏风的牙,又指了指长轩,“这是顾老爷子的人,叫”
他想了想,摇摇头,问长轩,“小伙子,你叫啥来着?”
长轩忍住发麻的头皮,“我叫长轩。”
“哦,长轩,长轩好,儿子我和你说,这小伙子人不错,刚刚还帮老人家背东西呢”
眼见着老爹嘴把不住门说个没完,木林赶紧上前,扯了扯他的袖子,“爹,这两位大人是来做什么的?”
木老头子愣了,摸了摸脑袋,纳闷儿地望着他们一眼,“对啊,你们是来干啥的?”
长轩嘴角一抽,朝木林报了抱拳,“请问您是里正么?”
木林连忙弯了腰,说话都不敢大声,“在下正是木家村的里正木林,家父脑子有些不清楚,请问二位来木家村有事么?”
总算碰到个明事理的,长轩松了口气,连忙问道,“我家老爷想打听一下七年前木家村有没有一位顾姓女子来访?”
“七年前?”木林皱眉回想,“我当里正十几年了,木家村并没有姓顾的人家,敢问这位女子有多大年纪,是你们老爷什么人”
“是--”
“是我夫人。”男人突然打断长轩的话,然后又半天不说话。
长轩赶紧接上,“对,对,请问你见过我们夫人么”
木林在男人看过来的一瞬,手脚忍不住僵硬,喉咙干涩的吓人,“容、容我想想。”
木林急出了一头汗,这都是哪来的活祖宗啊。
别说七年前,就是这几年,木家村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就算他是里正也记不清楚啊,何况顾姓女子,他也确实没听过。
心里这样想,他却不敢直接说不出来。
虽然那缕目光很淡,但他却有一种泰山压顶的感觉。
直觉告诉他,不能乱说话!
木老爷子倒是想说话,却被木林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一时间,周围静了下来。
男子静立在一旁,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感,周遭的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木林连大气都不敢喘。
时间过了好一会,木林一脑门的汗。
偏偏他怎么也想不起七年前的顾姓女子,无奈之际,只能死马当活马医问起一旁的老爹,“爹,你知道七年前木家村来了什么人么?”
木老爷子意识到自己终于可以说话了,又咧开了嘴,笑呵呵地望着自家儿子,“看你这记性好不如我老人家的好”
“爹,你记得?!”
木林惊喜地望着老爹。
“那当然,”木老头子胡子翘的老高,洋洋得意地说起来。
“你个傻儿子,狗蛋他媳妇不就是七年来嫁过来的么!”
咔--
周遭空气霎时凝固了。
木林感觉到有两道极轻极淡的目光朝他射过来,却让他觉得比这腊月里的天气还要寒上几分。
他不敢去看那个好看得不像个人的男人。
爹啊!木林欲哭无泪!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了。
他僵硬地回头看着一脸纠结的长轩,也不敢往旁边瞟,手忙脚乱也形容不来此刻他内心的凌乱,“狗蛋是我儿子,七年前娶的媳妇,我媳妇,不,我儿媳妇姓李,不姓顾,是隔壁村嫁过来的”
顾老爷,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长轩见情况不好,赶紧上前打圆场,“呵呵,木里正,我家老爷不会误会的,您再好好想想七年的事,不瞒您说,我们从盛京赶到这里,专程来寻我家夫人的。”
可木林确实是想不出,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开口,“在下确实不记得有顾姓女子来过木家村,请、请大人见谅。”
就在他以为老父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之际,叶无致突然又说话了。
“木家村可有唐姓族人?”
他打了个激灵。
“唐?”他仔细想了想,有些迟疑道“唐家在我们隔壁的浣花村,木家村却是没有姓唐的。哎?不对!”
木林猛然抬头。
“唐家老三正住在村西边,算起来,他也是七八年前从浣花村搬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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