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羽想了近一个时辰,有时他面露笑意,有时眉头紧锁,直到最终,他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镇妖王之所以是镇妖王,便是因为他为了守护自己的子民,奉献出了最宝贵的青春年华,现在我为了救他而牺牲那么多人,就算真的救了出来,我想他也不会开心的。”
“那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去救他了?”
“不,我没权利决定别人的生死,但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即便不敌,即便要死在那两位斗王手里,我也不会后悔这个决定。”凌羽说着,凌厉的双眸中浮现出一抹坚定。
好容易坚持到三更,可凌羽双眸依然睁得很大,一点儿睡意也没有。
又停了片刻,他像是再也坚持不下去了一样,忽然坐了起来,然后下床走出了房间。
他隐身于黑暗之中,缓缓向着山门而去,可真的出了山门,他又忍不住停了下来,回头凝望片刻,喃喃道:“月儿,抱歉了,凌羽哥哥不得不骗了你。”
他顿了一下,柔和的神情,又表达坚毅起来,又道:“不过你放心,不论如何,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说完,他一咬牙,便召唤出幽冥神刃,御剑去了。
幽冥神刃的飞行速度,远非千里马可比,再加上可以有直线距离,因此在时间上,几乎可以缩短三分之一。
但即便如此,他心中仍然忧急,这一飞就是三天三夜,所带的干粮都已吃光,第四天中午,由于饥饿难忍,他才不得不找一处僻静的地方落下来,准备吃些东西。
凌羽落在一片小树林中,刚从林中出来,他就看到了一座城市,城门巍峨高耸,两边直直的延伸出去,也不知道有多远。
城门口站着一队披坚执锐的士兵,领口处系着红巾,一丝不苟地盘查着过往行人。
“看来,皇帝真的把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龙先生的声音在凌羽心中响起,“看,城墙上还贴着缉捕你的海书图文呢。”
凌羽一看还真是,当即就皱起了眉头,刚才只顾着肚子饿,这些问题倒没想周全,更棘手的是,他已走进了士兵的视线范围之内,如果这时再回头,必然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虽然他并不怕他们,但一旦纠缠起来,未免会耽误很多的时间。
凌羽眼珠一转,将之前在拍卖会用的黑斗篷取了出去。
“他们查的这么严,一个斗篷没什么用吧?”
对于龙先生的质疑,凌羽只是笑笑,并没急着反驳,小心翼翼地把眼部一下围了起来。
他修炼斗气,身材比起同龄人,的确高大不少,可与成年人相比,还要矮上半头,因此那些士兵倒也没注意到他的动作。
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进城,最后终于轮到了凌羽,凌羽一边咳嗽,一边向前走,突然一条粗壮的手臂,拦在了他跟前。
“站住!”那络腮胡子厉声道,“请解下你的口巾!”
凌羽装出沙哑的声音,道:“这位官爷,小人得了麻风病,是来城里看大夫的。您执意要我解下口巾,如果被传染,可别怪小人。”
听说是麻风病,那络腮胡子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不行不行,万一在城中传开了怎么办?”
凌羽三天三夜没睡,脸色多少有些苍白,这时倒帮了他的忙。
凌羽左右看看,见除了士兵已没有别人,就笑着取出一包金币,暗中塞到那人手中,道:“秋风渐凉,官爷辛苦,小人请您喝杯热茶。”
那络腮胡子经常干这种事,包中是金币,还是银币,有多少分量,他轻轻一掂就知道,顿时眉开眼笑起来,然后挥挥手道:“过去吧,过去吧。”
进了城中,又是一派繁荣景象,宽阔的街道两旁,林立着各种商坊,缝隙中有摆着各式各样的摊子,一时间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凌羽也无心去游玩,径直走进了一家客栈,叫了十斤牛肉,二斤白酒。店伙看他年纪不太大,身材也没什么特异之处,却要了这么多东西,不由有些呆了,凌羽解释一句带走,他才缓过神来。
凌羽酒量并不大,之所以要了二斤白酒,不过是想乏了的时候喝点罢了,这时却只将其摆在一边,在狼吞虎咽熟牛肉。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哭喊声,凌羽一边咽下牛肉,一边抬头向哭声处望去,就见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身穿粗布衣服,一边哭她的儿,一边向城深处而去。
“这是怎么回事啊?”凌羽拉住店伙问道。
那店伙脸上露出同情之色,叹口气道:“这妇人叫吉婶,本分人家,虽然清贫,一家三口却也幸福安乐。可前段时间,一兽人看中了她家女儿,硬是给强暴了……”
凌羽听到这里,忍不住用力拍了下桌子,吓得那店伙脑袋一缩,竟说不下去了。
随即他便意识到不妥,忙笑道:“是我失态了,小哥请继续说。”
那店伙也能感同身受,因此并不在意,继续道:“那姑娘一时羞愤,竟自缢而死,她父亲不肯善罢甘休,居然也被那兽人杀死!”
“我见这城中,也是一派繁荣景象,难道就没人管么?”凌羽这次虽然忍住没拍桌子,但愤懑之情却溢于言表,“不管是哪国人,只要在这片土地上,就得听父母官的!”
那店伙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唉,现在咱们大同州哪里还有什么父母官啊?吉婶第一时间去报官,结果兽人抓了,却要遣送回国。”
“为什么?”堂堂大国,却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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