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将这事弄得太大了,大得白灵还来不及通知族人,不得在天狐山内议论此事,就被偶尔出来的散心的白如意听到了。
那时候绘思也跟在白如意的身边,本来她们还在说笑,绘思甚至在出言调侃,说是将水神殿下抢回来之后,一定要好好办这一场亲事。
下一刻,便听到有两只路过的小狐狸议论,天帝要惩治叛徒洛祁的事情,这让绘思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拿什么话来将其搪塞过去。
若是白如意当场大闹一番,绘思或许还会放心一些,但白如意却平静得有些可怕。不发一语,默默地回到了屋中。
绘思很担心白如意会做出傻事来,之后的几日几乎是寸步不离。这今日,对于绘思来说可谓煎熬,因为无论她说什么,白如意都没有给予丝毫回应。
白如意每一日做的都是相同的事情,吃饭睡觉然后修炼,甚至没有提过“洛祁”二字。
到了第七日,离天帝惩戒洛祁的日子尚有半月时间,白如意终于开口对绘思说了第一句话,“能否带我去北荒大地?”
就在绘思为难之际,白灵忽然出现在她们面前,看了白如意良久才开口问道,“你是否已经决定了?”
白如意答道,“这世间之事,终究很难让人如意,想来娘亲正是因为这个,才会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白灵轻轻地抚着白如意的青丝,柔声道,“应当是想让你如意,而非为世间所限,你从出生之后就注定了不落尘垢,既然有些人心心念念地想要你陨灭,那你也无需客气,使劲儿地给他一记耳光,大不了娘亲再陪你疯一场。”
白如意摇头道,“娘亲,这倒是不必了,我天狐一族如今不动才是正理,守护一族,终归只能用来守护,想来天狐一族的先祖们,也没有进取的心思。”
话到此处,白如意想起了先祖白,那可是一只惫懒的狐狸。
白灵沉声道,“守护一族也当有守护一族的尊严,我们要告诉六界所有的人,我们天狐一族不是任人算计,任人拿捏的。”
白如意摇头道,“若娘亲真的这样想,岂非是中了洞玄的圈套,那人可是心心念念要让天下大乱。”
“绘思应当还没有告诉你把!”白灵看了绘思一眼道。
白如意看向绘思,绘思开口道,“族长是想说,在如意你昏迷的时候,是洞玄送来丹药,才能够让你的灵魂挺到地母之晶被送回天狐山。”
“那人的心思我很明白,除了想要六界大乱,人族崛起之外,他现在所做的事情,大都是对自己过失的补偿。”白如意冷笑道。
白灵说道,“我自然知道这是他在还债,为娘之是想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即使曾经站在对立面,但必要的时候,依旧可以并肩作战,因为你现在面临的敌人,可是天界,和那个可以算是六界最强之神,”
“与洞玄合作?”白如意在心里问自己,最后还是摇摇头,她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有过第一次背叛,她就不会在给对方第二次机会。
此时的绘思正低下头,脸色很不好。白如意对于洞玄的说法,其实就如同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切在她的身上。对于绘思来说,无论如何辩解,那都改变不了一件事情,是她执意要用禁忌的法子复活爹娘,才闹出诸多祸事,是她在冥河边上拍了白如意一掌。
这便是背叛,和洞玄等同背叛。绘思不禁在心里想,白如意如今是否还相信自己,还如曾经一样,能够无话不谈互为倚靠。在想过之后,绘思得出了一个她不想得到的结论,时间在流逝,人自然也在变化,就连东篱都已经走了,又谈何原谅?
白如意也足以到绘思脸上的变化,奈何此时已经心乱如麻,根本想不到什么法子来安慰绘思。
白灵看着两个女孩这般模样,不禁摇摇头,对绘思说道,“带她去吧,早去早回!”
说完,白灵补上了一句,“有些事情,并没有那么绝对。”
白如意能够明白白灵的意思,对着白灵点点头,而后缓缓地走到绘思面前。
绘思强挤出了一个笑容,道,“以前都是你背着我到处跑,今日就让我来带你,可要抓紧了,可不要学我一般。”
白如意会心一笑,道,“那个时候你胆子太小,我稍微加快一点儿速度,你便惊慌失措,所以才会摔着。”
而后白如意话音一转道,“我却不会,因为我相信你,相信被你带着会十分安稳。”
绘思笑着笑着,忽然流出了泪来,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对白如意说道,“如意,你真是狡猾。”
白如意抱着绘思说道,“那是自然,因为我是狐狸啊!”
冥界,冥河河畔,奈何桥头,莫三棺静静地坐在此处。自从等来了白如意,他便很少再回后土庙了,更多的时候便如此时一样,坐在冥河边上发呆。
不管是桥上喝汤的魂,还是孟婆,都看不见他,因为他已经用法术抹除了自己的存在。
三生石旁,纠葛的思念。望乡台前,清泪两行。
莫三棺忽然想起了曾经后土娘娘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只有亲生赴过轮回才会有诸多感悟,甚至还说要亲手超脱了他这只老鬼。
想到这里,莫三棺忽然一叹,自己终究还是被骗了。她倒是赴了轮回,而自己却依旧是无度化的老鬼,莫三棺往身后一看,这一眼冲破了时空阻隔,来到了地狱的最深处,那里有一个和尚。
就在他视线到达之后,那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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