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小侧目,梦里的叶硕是十八岁的样子,穿着干净的白衬衣和蓝色的牛仔裤,风扬起了他浅棕色的发,陆小小有些紧张,攥紧了手。
“阿硕,我们、我们现在看着海也很好啊。等到了夜晚再看北极星吧。”
叶硕看着她,笑了起来,那勾起的唇角那样迷人,波光潋滟的海水反射着阳光的颜色,模糊了他的面容,他伸出了手似乎想要触摸一下她,伸到她面前却又停下了手。
“这里是看不到北极星的,因为北极星是指路的明灯,这是梦,梦是迷失之地,如何指引你的路。”
陆小小有些难过,她看不清楚他的脸,但她想他一定是难过的。
“阿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如果不是在梦里,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啊。”
叶硕似乎很重很重的叹了口气,轻声喃呢:“你怎么忘了呢,我不在梦里啊,我在北极星的旁边。”
叶硕说完忽然消失不见了,整个海滩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陆小小慌了,站起来大声的叫他的名字。
“阿硕!阿硕你在哪儿!阿硕,你出来啊!”
可是无论她怎么呼唤,叶硕却怎么也不出来。
也许正如他所说的吧,阿硕从来都不在她的梦里,叶硕说过他会变成星星的,只是她自己的自欺欺人。所有风花雪月的幻影,所有动人而不真实的梦,都有不得不醒来的时候。
陆小小知道,她——不可能在梦里永远的沉睡下去,而叶硕已经离开她了。
没有什么此时宫中无日月,没有什么天涯海角共此时。
叶硕,那个在她生命里留下了薄荷味香气的人,那个二十多年来陪伴在她身边的人,像风一样消散了,从她生命里,从这个世界上。
而她,明明与她约定会再次相遇,可却没能看他最后一眼。
从梦里醒来的时候,陆小小并没有张开眼睛,身体已经有了知觉,思绪已经正常的运转了,可她紧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躺着。
泪水不断从她双眸的眼角滑落下来,陆小小颤抖的咬着唇。
慕少倾坐在她身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去她眼角的泪,默默的陪着她。
他的手指滚烫温暖,温暖到让她脆弱崩溃,陆小小侧身颤抖的抱住他,无声却撕心裂肺的哭起来。
她哭的浑身颤抖,却始终不肯发出一丝声音,只有那些染在他袖子上的泪水,真切的告诉慕少倾,她非常非常的伤心难过。
慕少倾抬起手,一下下在她柔软的发丝上轻抚,那样温柔一点也不像他。
好一会儿,慕少倾让她发泄的哭了一阵子以后,待她稍微平静些把一旁的东西拿在了手里道:“有样东西,是叶硕留给你的,你看一下吧。”
陆小小抬起头来,脸色苍白:“什么……东西。”
慕少倾认真的看着她,严肃的道:“陆小小,看完它,然后振作起来。”
陆小小茫然而又颤抖的接过他递过来的东西,那是她的作品,是《飞天之羽》的设计稿,叶硕上一次就拿给她了。陆小小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慕少倾,慕少倾示意她翻过来。
陆小小迟疑着翻过来,上面是熟悉的叶硕的字,像是隔着时空,将他的音容再次带到了她的面前。
“我的女孩,如果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请你别为我难过,若你痛苦那我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会显得可笑。别让我成为一个笑话。我说会再次相遇,并没有骗你,总有一天我会在这个世界上,以一缕魂魄的形式再次相遇,请你幸福着,等待着,当我们重逢,请你笑吧。”
陆小小抬起纤细的手,颤抖的捂住嘴。
为什么,阿硕,为什么你连最后的时候,都要为我着想,我根本不配你这样。
慕少倾走到她面前坐下来,认真的看着她:“陆小小,看着我。”
陆小小眼里含着朦胧的泪水,听任他的命令看着他。
“陆小小,如果他现在看到你这副糟糕的样子,一定会失望。”
“我不配他这样对我。”陆小小哽咽。
慕少倾拧着薄唇:“配不配这种事情不是你来决定的,他若不后悔,便是你配得到这一切。你如果不好好的,才是不配他为你做的一切。陆小小,振作起来,别让他所做的一切变得不值。”
陆小小缩成一团,缓缓的抱着膝盖。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小小轻声问:“外面,是晴天呢?能……看到星星吗?”
慕少倾向窗外看了眼,“能看到星星,要去看吗?我这里有天文望远镜,我抱你去天文室。”
陆小小缓缓的点了下头,慕少倾俯身抱起她,她的体重明显轻了许多,慕少倾抱着他越发觉得自己像是抱着一只小小的蝴蝶,不小心翼翼的抱着,她那薄如蝉翼的翅膀就会断掉。
抱着她进了天文室,将她放在椅子上,慕少倾问:“想看什么,我帮你调。”
陆小小轻咬着苍白无力的唇:“北极星旁边,真的有其他星星吗?”
慕少倾点头:“当然,浩瀚星辰里有无数星辰,虽然可能平时看不到,但在天文望远镜下一定会看的到。”
陆小小点点头道:“我想、我想看北极星附近的星星。”
慕少倾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也没有多问,现在他只希望她快点振作起来。为她调好了望远镜,慕少倾就让她靠近了去看。
陆小小透过天文望远镜,看着闪亮的北极星旁边,有许久小星星,其中有一颗棕色的小星星,散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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