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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1517年1月1日夜格林高尔德魔法学会正门
少女蓝紫色的眼眸淡漠如水,用平静的语气说道,“你能带我走吗?”
代目听了一愣:“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我的父亲被你杀死了,我也没有别的亲人了。”
现在是夜晚,天气很冷。
灰黑色的夜空看不见星星。
星星点点的雪花在眼前飘过。
下雪了。
如此突然的请求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一阵左顾右盼之后,代目的目光重新落在少女的身上,说道:“我或许可以帮你找个工作,这样你就能自己养活自己了。”
听到代目的回答,少女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悲伤,她摇了摇头:
“不要,那样的话,我宁可一个人冻死在这里。”
说完,少女转身欲走。
她的回答出乎了代目的预料,代目立即开口叫住她:“等等,为什么?”
少女定住脚步,稍稍回头:“因为……我害怕孤身一人。”
代目追问道:“害怕孤身一人?你就这么想有人陪伴吗?即便那个人杀掉了你的父亲?”
“嗯。”
少女的回答让代目有些愕然。
有些人追求财富,有些人追求权力,而有些人追求健康。
但是,像少女这样渴望他人陪伴的,代目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位少女究竟经历了什么才对陪伴有如此的渴求,代目无从得知。
但是目前可以确定的是,曾经的经历对她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创伤,使她对孤独是极度惧怕的。
代目摇了摇头道:“如果你跟着我,你会后悔的。”
这决不是危言耸听,因为代目自身正处于一个错综复杂的棋局之中。
如果遇到什么不利情况,把她作为斗争的牺牲品也不是没可能,倒不如说可能性很大。
收留她可以,但是也许结局不会那么美好。
少女转身,蓝紫色的双眸中含着一丝渴求:“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后悔的了,因为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唉……”代目长叹一口气,似乎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那就跟我来吧。”
听到代目的回答,少女点了点头,开心的笑了。
她笑的很单纯,很纯粹,是那种纯粹的幸福才会诞生的笑容。
这是代目第一次看见她笑。
她的笑容让代目一阵失神。
因为这个笑容让他想起来加百莉,那个纯真善良的天使。
如果说世界上所有的生命都是善与恶的组合体,那么加百莉便是百分之百的纯粹的善。
即便是在他最失魂落魄,众叛亲离,濒临崩溃的时候,加百莉对他仍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那是一种没有条件,毫无保留的善意。
“你在哭什么?”
少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把代目从往昔的回忆中带回现实。
她盯着代目,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诶?”代目擦了擦眼泪,笑了笑,“哈哈,没事没事,雪花飘进眼里了。”
雪慢慢地越下越大,在少女的白发上积了薄薄的一层。
代目重新打量了一下少女的装束,仍然是那件如同两张破布般的连衣裙,两条洁白的大腿已经被冻成紫红色。
“你冷吗?”
少女点了点头:“嗯。”
代目站起身,把身上的学士长袍脱下来,然后严严实实地裹在她的身上。
少女用茫然的眼神看着身上华贵的衣服:“这是……?”
从未感受过他人体贴的少女有些茫然而不知所措。
代目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地笑了笑:“这样的话就不冷了吧。”
做完这一切之后,代目蹲下身子,作出背人的姿势,说道:“上来吧,我背你走。”
少女见到这幅情境,有些慌张,支支吾吾地说道:“不……那个……我……自己……”
代目用稍加严厉的语气命令道:“快点上来,你的腿已经冻伤了,而且光着脚不好走路,我背你。”
“……嗯”
少女小心翼翼地爬上代目的后背,两只小手环绕住代目的脖子。
由于脱掉了外衣,代目身上现在是仍然留有体温的内衬,体温通过紧密的肢体接触传导给背上的少女,温暖而舒适。
“走咯。”把她背在身上,代目转头对哈尼说:“哈妮,我们走吧,抱歉让你久等了。”
一直在旁边乖乖等候的哈妮听到代目的指令,说道:“没关系的,主人~等待主人可是女仆的必修课之一哦~”
于是,代目背着少女跟着哈妮向自己的住宅进发。
夜深了。
雪花漫天飞舞着。
凛冽的寒风不时吹过街头。
少女紧紧地趴在代目宽阔的后背上,随着沉稳有力的步伐有节奏地晃动。
她感受着代目温暖的体温,享受着这奢侈的、来之不易的恬静与舒适。
她第一次感觉到冬天原来是如此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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