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许是自尽吧,”玉枝见顾陆氏双目紧闭,脸色乌青,像是已经咽气了,却还是不大放心,于是又同曾琼林说道:“你去看看她咽气没有。”
曾琼林乖乖的走过去,够着手探了探顾陆氏的鼻息,而后又伸手摁了摁她的小腿,回首同玉枝说道:“咽气了,身子还没硬,像是刚死没多久。”
玉枝瞥了顾陆氏一眼,随后就转身又往院子里头走,只说道:“既是自尽了,那也无需我们动手了,走吧。”
“嗯,”曾琼林答应了一声,而后也转身带上门,跟随玉枝走到院子里,玉枝思前想后,又同他叮嘱:“琼林,你我回去,各自交差,就说顾夫人已自杀了,不过,你别说在此看到我了,我也不说看到你了。”
曾琼林点了点头,应道:“哦。”
二人快步走到院子门口,又左看看右看看,见四周无人,便一同离开。
而在曾琼林和玉枝离开之后,东跨院的小门后面,又走出来一只黑影,竟同样也是黑衣蒙面,看这魁梧身影,分明也是个男人。
这黑衣人不紧不慢的走到正院,站在院子里头,望着曾琼林和玉枝离开的方向,忽然拉下蒙面的方巾,露出一张同样再熟悉不过的脸来,原来竟是尹略!
“詹娘子……”尹略思忖了一番,旋即又转身推门进屋,看了一眼自己做出来的成果,方才满意的关上门离开。
尹略急急忙忙回到太子府,此时萧赜正坐在书房里头同他的幕僚段恒舟秉烛夜谈,而尹略回府后进屋将夜行衣换下,穿上便衣,方才寻去书房复命。
夜里凉风习习,吹得人甚是舒适,因此书房的门窗都敞着,尹略走到门口,唤了一声:“殿下。”
萧赜见他回来,也知他必然是复命来的,便冲他招了招手,道:“进来吧。”
待尹略走进来,萧赜又同段恒舟笑说:“季约,孤看这时辰也不早了,不如你今晚就宿在府上吧。”
“是,”段恒舟起身告退,尹略见他已走,随即同萧赜禀道:“殿下,人已经断气了。”
“嗯,好,”萧赜甚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尹略而后又说道:“不过,殿下,卑职在顾家,还碰到衡阳郡主身边的那个詹娘子了,还有一个,好像是永修县侯身边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在顾家碰到,都是去杀顾夫人的。”
“哦?”萧赜坐在胡凳上,一番斟酌,就道:“看来孤猜的没错,派人刺杀谢娘子的,果然就是顾夫人,要不然,她们怎么如此心急的要杀顾夫人呢。”
“殿下言之有理,”尹略亦思忖着点了点头。
萧赜随手拎起一旁的茶壶,另一只手端着茶盅,为自己倒下一杯茶来,同时又道:“行了,人做掉了就好,你也下去歇息吧。”
“是,”尹略转身折回书房,关上房门,这便快步走出玊园,而萧赜,仍然坐在茶几前,一手端着斟了七分满的茶盅,靠近鼻间轻轻嗅了嗅,脑中想着的,都是那日跟随萧道成一同去看望谢徵,站在窗子听到桓陵对谢徵说的话,为何谢娘子曾去过茅山?为何她总说淮扬菜比京苏菜好吃?又为何她此番是回到建康来?
茅山地处淮扬,她总说淮扬菜比京苏菜好吃,难道她此前曾在茅山小住?
桓陵说她此番是回到建康来,莫非她数年前也曾久居于建康?
她究竟在隐瞒什么……
萧赜越想越头疼,揉了揉太阳穴,索性深吸一口气,不再去想了。
翌日天亮,李氏同顾选的媳妇一同去顾陆氏院子里伺候,妯娌两个走到顾陆氏屋外,起先敲了敲门,却久久无人应门,四嫂便隐隐有些担心,同李氏说道:“元娘,母亲这不会出什么事吧……”
李氏秀眉一皱,方察觉不对劲,于是铆足劲想将门推开,未料只轻轻一推,门便开了。
屋门大敞,妯娌两个一望见屋内之景,自然是大惊失色,一个接一个的惊呼:“母亲!”
二人冲进屋里,一个抱着顾陆氏的腿想将她往上托举,一个搬来茶几站上去,抱住顾陆氏的身子,却无奈深闺妇人,终究没什么气力。
丫鬟家仆听到动静,也急忙寻了来,见主母上吊,也赶忙进来帮忙将人救下,可这个时候,顾陆氏的身子早已经僵了。
顾选闻讯赶来,一见顾陆氏躺在地上,而自己的媳妇与弟妹二人分坐一边,瘫在地上望着顾陆氏痛哭流涕。
“母亲!母亲……”顾选快步进屋,坐在地上,抱着顾陆氏半个身子,轻轻摇晃着顾陆氏的身体,又唤道:“母亲!母亲!您可别吓唬子丁啊……母亲!”
几房庶出的兄弟也携自己的妻儿相继赶来,见顾陆氏人已经去了,纷纷跪地嚎啕大哭,面对这个同自己毫无骨肉亲情的嫡母,竟是哭得比顾选还要厉害的,几人哭着喊着,无一不是在说“母亲呐……您怎么这么想不开啊……”抑或是“母亲啊……您怎么就忍心抛下我们这些晚辈”……
李氏掩面而泣,也许真正伤心之时,未必会像他们那样“痛哭流涕”。
忽有丫鬟寻来,站在屋外,对李氏禀道:“七夫人,方才外家郎主那边差人传了话来,说七郎君已定了无罪,就从廷尉狱放出来了,叫您去接他呢。”
顾逊无罪释放,这本是喜事,可不巧顾陆氏又去了,丫鬟说起此事,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定了无罪了?”顾选很是欣慰,一听这话,眼泪都止住了,而一众庶出的兄弟家都看这个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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