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曦听到陌生姑娘说“共患难”三个字,脑海中自然想到了,端午诗会上的林秀娥。
想到林秀娥,张曦便忍不住说道“难道姑娘的小姐,是林小姐吗?为何,姑娘自己过来,你家小姐不来?难道是没脸见我吗?”
“公子,你说什么呢?”陌生女子蹭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怒气说道“我家小姐有何不敢?只是我家小姐已经离京罢了。”
张曦从眼前的丫头口中,得知了重要信息。张曦因为最近一直没有外出,所以并不知道林秀娥已经离京了。
所以,张曦十分惊讶地开口问道“你家小姐离京了?何时的事情?”
“端午节的第二天,我家小姐就和夫人一起回浙江了。她担心公子因为诗会的事情,一蹶不振。便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来公子这里一趟。没想到,公子虽饱读诗书,却如此小肚鸡肠。我真替我家小姐不值”
丫头越说越气,将包裹扔下后,便把腿往外走去。
恰好张老汉夫妻二人端着茶壶进来,与姑娘迎面撞上。
“哎呦”女子尖叫声。
“姑娘,没有事吧?实在抱歉,老汉和老婆年纪大了,眼神不好。没有将姑娘撞坏吧?”张老汉说道。
“哼。你们一家都是一个德行。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女子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后便要出门。
张曦追了上来,拦下了女子“这位姑娘,何必说话如此难听。家父和家母也是没注意罢了。你为何这样说二老?”
“我怎么了?我家小姐让我来给张公子送东西过来,难道还错了不成?公子从开始就不客气,我为我家小姐不值,难道不可以?再说,怎么说,来者是客。我被人撞到地上,连脾气都不能发了吗?”
女子劈头盖脸骂道,一点都没有给张家人留脸面。
张曦此刻的脸色十分不好。张老汉和妻子也十分不舒服。被一个如此年轻的姑娘指着鼻子骂,又是在自家院子里,他们觉得很不舒服。
张老汉的妻子桂氏,本来在听到老汉说,女子深更半夜前来,并随身带着沉甸的包裹。怀疑包裹里装的是金银。于是,贪财的两夫妻,便十分客气地点火烧水,好不容易泡好茶水,却与女子撞在了一起。
他们两人还在懵逼状态,却听见女子如此不客气的辱骂。两位老人本就不是善茬,此刻怎么忍受得了?
“这是何道理?”桂氏开口,脸上的褶子也瞬间舒展开来“我们当姑娘是客人。大晚上的,我们两老人又是生火又是烧水煮茶。姑娘不说些体谅的话就罢了,如今,却将我们一家人都骂了?姑娘是替人送东西过来的,还是借故找茬骂人来的?”
“母亲,别说了”张曦连忙阻止母亲,转身对女子说道“姑娘,既然您是林小姐派来的。想必,林小姐有话让姑娘带来吧。难道,姑娘连你家小姐交代的事情,都不说清楚。就这么离开吗?”
女子想了想,的确是这个道理。于是,转身又进了屋子,指着桌上的包裹说道“这就是我家小姐让我带来的银子。我家小姐说,因为她的缘故,还张公子受了委屈。这点银子虽然不能代替她的愧疚,但也算对公子的补偿。公子若真的因为诗会的事情,被学院开除。也能拿着这银子再谋出路”
说着,女子将包裹打开,里面装满了银锭子,目测足足有百余两。
“这?”张曦还未开口,张老汉夫妻两人则睁大了银子,朝桌上的包裹扑了过去。
女子眼疾手快,将包裹抓在自己手中,防范地看向两位老人,开口说道“两位,别急。这是我家小姐给公子的,既然拿来了,便不会再带走。只是,我家小姐还有几句话要给张公子。”
“这位姑娘,客气了。你家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便是。不过,银子......”张老汉夫妻两人两眼直勾勾盯着女子手中的包裹,一脸谄媚笑容,没有刚才的不悦。
“也罢。这些银子,我就给二老了”说着,女子便将手中的银子交给了张老汉夫妻。
张曦一直看着,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些什么。
女子笑着说道“公子,我家小姐让我告诉公子。诗会的事情,并不是她的本意。虽然她有错,但公子也并不是毫无错处。如今,也算是你们罪有应得,与人无尤。但我家小姐十分欣赏公子的才华。若公子他日高中,便无人再记得诗会上的事情。”
“你家小姐,当真如此说吗?”张曦有些犹豫。因为林秀娥前后的变化太过巨大。让他怀疑,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她?
“公子,还不相信?”女子指着张老汉夫妻两人怀中的包裹说道“这一百五十两银子,是我家小姐多年积蓄。若她不是惜才,怎会让我亲自送来?人能说谎,银子不能说谎吧?”
张曦想想,也的确如此。自己家一贫如洗,自己除了满腹经纶外,又有什么可让人惦记的?难道林秀娥当真欣赏自己的才华,才让人送银子过来,接济自己?
想到这里,张曦不再对林秀娥怨恨,反而严肃地说道“张某虽被白马学院除名,但学问仍在。来年科举,学生一定榜上有名,不负林小姐今日雪中送炭之恩”
张曦的话,让女子终于露出了笑容“公子,这样说,也不枉我家小姐,离京前再三叮嘱我了。既然我家小姐交代做的事情,我已经完成。我也就不耽误公子休息了。我便离开了”
“姑娘慢走。不知,林小姐此次离京,何时还能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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