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者的寿命比凡人要长许多,但是无论是谁,修为再高,身体再强悍,时间都会把慢慢腐蚀掉一个人体内的五行平衡,让死神降临在身上,夺走人的生命。但是若是有人能够掌控时间,让自己超脱于时间之外,不受时间的腐蚀,那么便可以得到真正的永生之躯!
“但是时间也是虚无缥缈的天道之一,你想要欺骗天道就会付出代价。就如同现在的我,虽然不用受到生老病死的折磨,可是却只能成为一尊石雕般的存在,无法再行走,无法参与时间的游戏,一旦我离开这里,时间就会瞬间将我腐蚀掉。”阵天道脸上露出了无尽的惋惜。
他用自己无上的阵道沟通了虚无缥缈的时间法则,但是时间过于玄奥,他不能完全掌握时间的法则,所以也因此以另外一种无奈的方式活了下来。
阵天道伸出自己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小小的涟漪出现在他的指尖上:
“我的寿命在许多年前就已经走到头,只是我一直在用阵法吊住自己最后一口气。这个阵法名为‘指尖流水’,乃是我倾尽毕生的精力所创。在这里面我可以延缓自己的衰老,随意修改时间的流逝,脱离死亡的枷锁。但是我无法离开这里,即便是刚才在天剑岗,也只不过是我在那里布下的一个虚影,把你拖入这里来。”
“脱离死亡的枷锁?好厉害的阵术!”木羽对“指尖流水”这个阵法相当好奇,阵天道竟然创造了如此逆天的阵法修改了自己的死亡,让自己达到了长生的目的,阵术竟然会有这种厉害的效果!
阵天道摇头:“你不用太羡慕,在这个阵法中就是一个生不如死的状态,更像是苟延残喘一般,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外面的繁华世界在运转,而我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无论阵宗被人灭门或是践踏,我都无能为力,这种方式得来的永生过于煎熬。”
“指尖流水”阵法给了阵天道无尽的生命,可是也让他与世隔绝。无法修炼,无法出去,阵宗灭门他也只能在一旁叹息,没有任何办法。他就像是被困在生与死的夹缝中,动弹不得。
木羽默然,如果给他这种永生的方式,他也不想要。这种活着的情况,更像是已经死去。你体会不到生活的乐趣,永远被困在监狱里一般,每天都面对着同一种东西,那种人生过于孤寂。
“如今阵宗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单靠诸葛晓生等人是不可能挽回颓势,能够保住阵宗只有靠阵殿。你会凭空比别人多出一年的时间,希望你能好好利用这一年的时间吧!”阵天道望着木羽,把阵宗的命运交到一个外人手上,这也是无奈之举。
木羽沉思了半晌,抬头道:“指尖流水是以你为阵眼,真正的效用只能在你身上体现出来,如果你把时间花在我身上,你会怎样?”
“死。”阵天道淡淡地说道。这个“死”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好像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没有任何负担。
木羽微愣,道:“你创造指尖流水就是为了逃避死亡,又为何愿意赴死?”
他实在不明白这一点,阵天道窥探到时间的守则,为自己创造了一个永生的阵法,这说明阵天道害怕死亡,可是他此刻又愿意赴死,这又是为何?
“多年前我用这种方法得到了永生,其实只是为了等到你,让你解救阵宗于水火之中,等阵宗渡过这一劫后,我便不再用欺骗天道,可以安心走入死亡的怀抱中。”阵天道笑道。
他并不是在害怕死亡,而是为了等到木羽的到来。为了帮助阵宗免于灭门的灾难,他躲入了指尖流水阵法中,像一具行尸走肉般活着,这种活法其实相当痛苦,死了反而是一种解脱。
“我可以答应前辈的条件,但前辈能否帮我先解开九天封魔阵?如果前辈逝去,那我如何得到我想要的?”木羽来这里的目的不会忘记,阵宗再怎么危难其实与他没有关系,他只是为了体内的九天封魔阵而来。
“授人以鱼不如授之于渔,我会把毕生的阵术都教给你,你若是能够学会,就会知道如何破解九天封魔阵,那个时候你根本用不上我。我现在只有上半身能动,这个样子根本帮不了你。”阵天道摇头,他躲避了死亡,便已经不能再做点什么事,指尖流水将他的修为全部都封住。
这确实是一个最好的办法,他们都需要得到对方的帮助,就必须以这种方式来。对木羽来说,甚至是百利无害的。
木羽沉吟了半晌,道:“好,我会竭尽全力帮助阵宗躲过这场劫难。”
三重宫想要阵宗灭亡,他就想让阵宗存活下来,而阵宗存活的关键,便是木羽能够得到阵天道的传承,掌控阵殿,守住阵宗的最后一道防线。
阵天道微微一笑,他一直在等木羽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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