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公作美,南隋这两年风调雨顺,朝廷又花了精力将各地的盗贼流寇剿灭,一时间国泰民安,隐有文帝时期的盛况。
直到突厥南下,朝廷大军北上,百姓才意识到天下尚未太平。但他们并不担心,有英明的陛下和神武的周国公在,就算突厥人来了又能如何?
比起突厥与大唐交战,百姓议论的更多的反倒是又有一位贵妃怀了身孕,周国公的两位夫人却至今没有消息之类的话题。
有好事之人甚至开玩笑说,周国公床下的武艺天下无双,床上的表现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孙思邈原本在国子监老老实实的传授医术,听到闲言碎语,竟信以为真,直接跑去周国公府,想要为李玄霸诊治一番,结果被李玄霸恶狠狠的轰了出来。
“不行”二字,是任何男人都不能忍受的词语,就算李玄霸也未能免俗,他不能拿普通百姓出气,孙思邈又好心的送上门,下场自然不会好看。
李玄霸是孙思邈的便宜师兄,就算被轰出周国公府,孙思邈也不敢生李玄霸的气,于是回了国子监,把那几个说闲话的学生当做针灸的标本。
轰走了孙思邈,李玄霸郁闷的坐在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杨灵和静香坐在他的左右,她们见李玄霸无精打采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静香和杨灵关系融洽,情同姐妹,但杨灵生于帝王世家,有些话终究难以启齿,静香只能替她说:“公子,年关将至,灵儿姐姐也快到双十年华了。”说完,脸色羞红的看了李玄霸一眼,杨灵则低着头,不敢看李玄霸的反应。
“相公知道,你们是不忍心相公遭百姓议论,可是比起你们的身体,那些非议又算的了什么呢?”李玄霸明白静香的意思,他左拥右抱,脸上恢复笑嘻嘻的表情,说道:“相公的本事,你们清楚就行,难道还要展现给他们看?”
“夫君,我与静香妹妹在和你说正事呢。”杨灵挣脱李玄霸的怀抱,羞恼道:“你若这样,我们可不理会你了。”
“好好好,相公知错了。”李玄霸讨好道:“等过些日子,相公便用实际行动,堵住那些人的嘴。”
杨灵和静香闻言,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无奈的神情。李玄霸身居高位,在外人面前还能表现出上位者的气势,但是一回到府里,就会变成顽童的样子,总是能做些让她们开心的事。
“多谢公子。”得到李玄霸的承诺,静香放下心来,轻声道了谢。
“明明是本公子占了便宜,你谢什么?”李玄霸的手很不老实的在静香的脸上摸了一下,失笑道:“你这样说,别人还以为本公子做了多了不起的事。”
静香和杨灵意外的没有反驳李玄霸的打趣,她们靠在李玄霸的胸前,脸上挂着甜蜜的笑容。
成亲以来,李玄霸对她们疼爱有加,从未提过纳妾的事,这对于静香和杨灵而言,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
身为娘子,静香二人很想早些为李玄霸生个孩子,李玄霸却和她们说了许多道理,坚持要等到她们过了二十岁再提传宗接代的事。
李玄霸说的那些道理,静香她们大部分没明白,但她们听懂了李玄霸的意思:年龄太小,生孩子风险很高。
“你们不说话,这让相公很是尴尬。”静香二人的沉默,让李玄霸有些不解,毕竟对他而言,让静香和杨灵晚些生孩子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别人的娘子愿意冒险,他管不着,自己的娘子,自然要等待最科学的时机。
“相公想听什么?”杨灵善解人意的抬起头。
“我也不知道。”李玄霸想了想,发现自己这几个月每天都呆在府里,似乎把能说的话都说完了,他挠了挠头,自嘲道:“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你们相公这样的好色之徒?能每天和你们呆在一起,就算什么都不说,我也知足了。”
论起说情话的本事,长孙无忌确实差了李玄霸十万八千里。
静香服侍李玄霸好几年,知道李玄霸没了话题,又不愿意把朝廷里的事情拿出来说,便开口道:“相公,是否该让府上的人回去和家人团聚了?
“算算日子,是差不多了。”李玄霸点了点头,随意的说道:“府里的人很少,切莫亏待了他们。”
杨灵的地位在静香之上,但她不擅长府里琐碎的事,而李玄霸又不放心让外人掌管府里的大小事务,所以府里的事基本是由静香负责。
静香很贤惠,很节俭,以至于有些吝啬,偌大的唐国公府,奴仆杂役不过百人,连江都的许多大户都不如。
“奴婢遵命。”静香听出李玄霸的打趣之意,脸色微红,拿开李玄霸的手,站起身来,面对着李玄霸款款一礼,说道:“敢问公子还有什么吩咐?”静香的反应,让杨灵轻笑不止,李玄霸也忍不住莞尔。
“江都城很安全,让府外的护卫也回去省亲吧。”笑过之后,李玄霸正色道:“至于那些无家可归的人,多赏些钱银,让他们在外面好好游玩几天。”
无家可归的年轻人,突然有了足够的钱银,自然会去青楼fēng_liú快活一番,静香心知肚明,不过也没说什么。
“钱银倒是小事,可府里没有人手,只怕会有诸多不便。”静香思考了一会,认真的说道:“万一有宾客到府上来,静香担心会有所怠慢。”
“与相公亲近的人都在外地,即便有人登门拜访,也不过是走个过场。”李玄霸毫不在意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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