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本来还算阳光明媚的天气,在今日却突然转凉,天空隐隐有阴雨飘过。
姐姐收拾好衣服,带着行礼,和白衣女子一起,走出了家门。
我站在门口,犹豫许久,始终还是没有迈出门槛。
只因姐姐说过,不要送她,否则她万一后悔了,就不去了。
于是,我便老老实实待在屋里,不敢越“雷池”半步。
白衣女子转过身,笑道:“我叫苏昕,是幻冰宫四宫主,你记住我的名字,以后如果出了镇,遇到麻烦,兴许能有作用。”
我点了点头,把这个名字印刻在了脑海里。
“关于卫铳和徐春,你大可放心,至少半年内,他们绝不敢找你麻烦,幻冰宫的面子,多少还是有用的。”
苏昕缓缓道,“另外,寻缘大会还有五天结束,我还是建议你去找个师傅,宗门大小无所谓,师父本领高不高也无所谓,有总比没有好,就算修不出长生,起码日后能多一把保护伞。”
我连连道谢,犹豫了一下,说道:“等我姐姐去了幻冰宫,还希望苏仙子多加照顾,她性子倔,脑子一根筋,但人又特别善良,老喜欢管闲事,如果到时惹出什么麻烦,希望苏仙子千万要保住她。”
姐姐咬着嘴唇,眼眶泛红。
苏昕收敛笑容,正色道:“这点你放心,以丁玲的玄冰之体,到了咱们幻冰宫,一定会得到最好的修炼资源和待遇,我苏昕,也一定会把她当做妹妹一样看待。”
我露出笑容,终于放心,说道:“谢谢苏仙子。”
一边说,我一边跪在地上,给苏昕磕了几个头。
苏昕微微叹气,却没有用法术阻止我。
只因她心中清楚,只有让我这么做了,我才会真正的放心的把姐姐交给她。
“苏仙……师傅,我弟弟,真的不能一起去幻冰宫吗?”姐姐忍不住道。
苏昕无奈道:“我们幻冰宫收徒虽不完全看中福缘和资质,但一向只收女不收男……若非如此,我肯定会想办法把他也带走。”
姐姐还想是说什么,我生怕她会惹这位苏仙子生气,连忙道:“姐,你就别管我了,你一个人去就行了,到时候我会找一个谪仙人拜师,肯定过的也不差。”
姐姐悲伤地看着我,哽咽道:“小勉,从小到大,咱们都是在一起的,现在我走了,你让我怎么能放心?怎么能安心去修行?”
我心头一震,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
脑海中,不禁想起两个稚嫩的身影,在街上蹦蹦跳跳,嬉笑玩耍……
每每家中有好菜,小女孩总是撅着嘴,说这么难吃的菜,都给弟弟吃好了。
每每小男孩在外面被同龄孩童欺负,小女孩就会疯了一般,和那些欺负他的人拼命,哪怕遍体凌伤,嘴巴流血,也绝不后退一步,事后拍着弟弟的脑袋,笑着说小勉不怕,姐姐保护你。
长大了一些,她替小男孩承受了父亲的毒打……
再长大一些,母亲重病,她主动放弃上学的机会,去外面打工……
小男孩到了十八岁,变成了大男孩,那一夜百鬼出行,已是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少女,不惜以自身幸福和河神签下契约,为弟弟挡下一灾……
当年,那个常挂着鼻涕的小男孩,屁颠屁颠地跟在小女孩身边,无论去哪,无论刮风下雨,闪电打雷,只要小女孩用稚嫩的声音说句“弟弟不怕”,那么他便真的什么也不怕了。
所以小男孩一直相信,只要有姐姐在身边,他就可以走更长、更久的路,看一看更远的风景,哪怕是刀山火海,也没啥好担心的。
而现在,他长大了,也终于知道,小女孩不是万能的,人力终有力竭,姐姐也终有束手无策的一天。
所以,他觉得自己总不能一直这么自私,也该为姐姐考虑一次了。
于是,已经变成大男孩的我,转过身,不让姐姐看到我泪眼朦胧的模样,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摆了摆手,挤出一丝笑容道:“姐,小时候你不一直说,想去月亮上看一看有没有嫦娥么?等我拜到师父,修炼大成了,就去幻冰宫找你,那时咱们两个都是神仙,就可以一起飞到月亮,甚至可以飞到火星上去了,多好啊……”
“小勉……”
声音,传来悉悉索索的哭声。
“姐,你走吧,你总说你会后悔,你就不怕万一我后悔,把你拉着不让你走了吗?愧疚了一辈子,你让我心安理得一次好不好?”我苦笑道。
身后,已没了声音。
等我转过身,姐姐和苏昕的身影,早已远去。
“这样最好,这样最好……”
我喃喃自语。
*
深夜,星光并不璀璨,只有一轮明月,孤零零地挂在天空,若隐若现。
两个黑色的身影,从细水镇入口,缓缓而来。
两人皆是穿着黑色的大斗篷,戴着兜帽,把面孔几乎完全遮住。
他们进入细水镇的时候,身遭突然哗啦啦作响,竟是一大片乌鸦飞舞而来,围着他们不断环绕。
乌鸦,预示着死亡和不详,是报凶信的使者。
如果某户人家将有灾祸,乌鸦便会栖息在门前的树上;如果某个朝代即将灭亡,乌鸦便会群集于华表之上。
这两个人的出现,是否正预示着死亡的到来呢?
“行了,我就送你到这了,记住,你只有三天时间。”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袍人,阴蹭蹭地说道。
“多谢大人。”
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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