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裕道:“我明白了。”
陈裕在说完那句话后并不知道他已经走上了聂青婉为他准备的死亡之路上,陈德娣更不会想到,这只是刚刚一个开始而已,在后来,陈家的人一个一个的倒下,连她的皇后之位都岌岌可危的时候,她才猛然回想起今天,后悔不已。
可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亦没有回头路。
你的人生,你得自己负责,好与坏,善与恶,最终,都是自己买单。
陈德娣吃了解药,休息一天后,身体就恢复过来了。
这天晚上,殷玄应该在寿德宫陪陈德娣,毕竟皇后今天中了毒,他理应关怀一下,可因为拓拔明烟的关系,殷玄就没来。
当然,这是外界以及他要做给外界之人看的,事实上,他今天没去寿德宫亦没去烟霞殿是有原因的。
殷玄留在自己的龙阳宫,旁边是李东楼。
殷玄似乎打定了主意不让聂青婉离开他的视线一步,哪怕今夜,他在自己的龙阳宫接见李东楼,他也没让她退离。
殷玄坐在龙形贵妃榻里,听着李东楼的汇报。
当李东楼说皇后前几天赏赐给了有品级的嫔妃们一些冰果,这些冰果中就有秋熘之后,殷玄问:“明贵妃那里也有?”
李东楼说:“有。”
殷玄望向聂青婉,问她:“明贵妃可有赏你一些?”
聂青婉实话实说:“有。”
殷玄问:“有秋熘吗?”
聂青婉道:“有的。”
殷玄挑眉:“你识得秋熘?”
寻常人是不可能识得的,因为秋熘是南丰国的圣果,后来南丰国被大殷征服,秋熘就成了贡品,寻常人家更无法见到,也吃不到,那就不可能认识。
但华北娇原属绥晋北国的公主,与南丰国的皇室也有往来,在晋东王府的时候,浣东和浣西已经给聂青婉讲过很多有关华北娇以前的事情,不用细问,聂青婉也能推测出来,南丰国曾经定然也给绥晋北国送过秋熘,那么,她识得,就没什么奇怪的。
聂青婉道:“以前在绥晋北国,吃过。”
殷玄点点头:“朕差点忘了,你原是绥晋北国的公主。”
聂青婉道:“都是以前的事了,奴婢如今是伺候皇上的宫女。”
殷玄看她一眼,又问:“那你可知道秋熘的皮一旦服下,再吸收了炎芨草的药气就会滋生毒素,轻者残疾,重者丧命?”
聂青婉道:“以前不知道,但刚有幸随皇上一起去了寿德宫,听了窦太医的话,现在就知道了。”
殷玄似乎是信了,没再搭理她,继续与李东楼说话。
说到一半,随海在门外通传,说刑部尚书功勇钦和侍郎陈裕来了。
殷玄说领进来,随海就把他二人带了进去。
看到聂青婉也在,他二人稍稍愣了一下,还是上前向殷玄行了礼。
殷玄道:“堂堂大殷帝国的皇后,在自己的宫里头中了毒,这传出去会贻笑大方,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查清楚,若还是像上次烟霞殿发生的事情一样,查不到罪魁祸首,那你二人就自脱官服,回家种田去。”
功勇钦垂头道:“皇上放心,臣一定彻查清楚。”
殷玄道:“有功爱卿这话,朕就放心了,给你十天时间,十天后你若查不出来,你就让出刑部尚书的位置,让别人来办。”
功勇钦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说道:“十天会不会太短了?”
殷玄问:“你想要多久?”
功勇钦道:“二十天吧。”
殷玄道:“最多十天,你若办不了,那就滚蛋。”
功勇钦只得接旨。
殷玄挥手,让他下去了。
陈裕退身离开前,抬头看了聂青婉一眼,原本他只是想打量打量这个微不足道被所有人不看在眼里却能混到皇上身边来的晋东郡主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可没想到,刚一抬眼,就与那个女子的视线撞上了。
那一刻,看着那双黝黑的眼瞳,陈裕无端的感觉后脊梁骨一凉,觉得被人盯上了,可仔细一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他与这位晋东郡主素来无瓜葛,她盯自己做什么?
再抬眼,那个女子已经收回了视线。
仿佛刚刚那短暂的对视只是恍惚的一个意外。
陈裕甩甩头,随在功勇钦身后走了。
待走出龙阳宫,功勇钦才对着天空,重重地叹了一声。
陈裕道:“大人怎么了?”
功勇钦看他一眼,摇摇头,背起手,往宫门外走。
陈裕加快脚步跟上,跟上后他又道:“大人在担心这次的事情还会如‘药草杀人’案那样,找不到幕后真凶?”
功勇钦道:“我在这个刑部尚书的位置坐了三年,三年的时间虽然不长,却也不短,而在这之前,我是坐你如今这个位置的,那个时候,我的顶头上司是聂北,他比我年轻,却比我冷狠有迫力,且极有断案天赋,有他在,我感觉这世上没有破不了的案子,亦觉得断案是一件极有趣且极轻松的事情。可转眼,聂家退出了朝堂,我也算逮了个缝,占了上司的巢,成了刑部尚书。这么些年,我也算见识了大大小小的各种案件,以我的经验来看,皇后中毒这事儿,怕也会如烟霞殿那次‘药草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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