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浩听了叶文的话,眉头紧锁,他实在是不明白,叶文还能有什么值得他去听的理由,可是,他却还是没来由地觉得自己似乎应该继续听下去,也就没有打断叶文。
“当时,老三是第一个被攻击的,他被圣尊,一掌震碎了五脏六腑,可是在弥留之际,他拽着我的手,跟我说了四个字,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叶文问道,他之所以把这些告诉邹浩,并不是为了想要唤醒邹浩的良知,他只是单纯地像让邹浩知道这些,他想让邹浩知道,他这个二哥,在天龙队全体成员的心中,有着沉甸甸的分量,并不是像邹浩所理解的那样一文不值!
“什么?”
邹浩猜不出来,但是他的确想知道。
“他那个时候,已经气息奄奄了,我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那个时候,我只想马上冲上去,把你千刀万剐,因为你辜负了我们所有人的信任,但是,老三拽住了我,他跟我说:别怪二哥!”
邹浩的身体颤栗了一下,这四个字,就如同炸雷一般,在他的脑海中轰鸣着,同时也在震动着他原本已经没有温度的内心。
没等邹浩说话,叶文闭上眼睛,又说道:“其实不光是老三,兄弟中的每一个人,在临死之前,都回头看向我,他们说的话,几乎和老三如出一辙,那个时候,他们都很清楚,你背叛了我们所有人,但是他们看向我的眼神中,我看不见任何的埋怨,有的都是宽恕,其实,当初就连我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阻止我杀你,后来,老四死的时候,告诉了我一个答案,他对我说,不管二哥为什么要这样做,他都一定有自己的苦衷,但天龙队的根,不能断,只要你们两个能够和解,只要你们两个还活着,天龙队就还在!我们这个家,就还在!”
“因为他们的话,我没有杀你,并不是我对你放弃了杀意,而是我需要向兄弟们问你一个为什么,他们到死都不明白,他们用生命去保护的二哥,为什么这么想要他们的命!”
“邹浩,你可以觉得我是在骗你,我也不奢求你能听进去这些东西,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在天龙队每位兄弟的心中,都拥有着比生命还重的重量,邹浩啊!你好好想想,那些跟我们鞍前马后,生生死死那么多年的弟兄,到头来,死在了自己最信任的人手中,甚至连个墓碑都没有,好像从未到这个世界上来说一样,你就真的不觉得你错了吗?啊?”
叶文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也是他这么久,一直要纠结是否杀掉邹浩的原因,那么多被邹浩害死的兄弟,都能原谅他,那他叶文为什么不行呢?可是,叶文不管怎么想,都没有办法从心底里宽恕邹浩,邹浩如果不死,那些被他害死的人,怎么能安心呢?
天空中的黑洞消失了,邹浩的身体,也是从空中跌落在了地上,眼中满是茫然,又不停地摇头。
其实看见这一幕,叶文挺欣慰的,这么多年了,他第一次,在邹浩的眼神中,看出了悔意,或许,对于那些英灵来说,这也算是一个慰藉了吧!
叶文也收起了翅膀,降落在了地上,继续说道:“邹浩,我不想有更多的憎恨了,今天,如果你想打,我继续陪你,如果你不想,我甚至可以放你走,让你好好地想想,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不过你也要记住,我早晚,会替兄弟们报仇的,所以,你最好还是趁现在杀了我,才能一了百了!”
“你……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这些?”邹浩的确后悔了,其实他的本意,当年也只是为了要杀掉叶文而已,天龙队的成员,不光是叶文的兄弟,也是他的兄弟,那里面的很多人,都救过他的命,如今,知道了这些真相,恐怕就算他的心是石头做的,也该软化了吧!
“说实话,原本这些东西,我永远都不想告诉你,因为你没必要知道,也没资格知道,但是现在,我改变了主意,而且,我告诉了你,又有什么用呢?难道,你后悔了,我那四百八十三位兄弟,就能回来了吗?”
叶文其实今天就是想与邹浩死战到底的,不过,凤王跟他说的那些话,让他改变了自己的决定,毕竟,邹浩很有可能命不久矣,这种明知道邹浩要死的感觉,和他要杀掉的感觉,很不一样,叶文就是觉得,自己或许应该把这些告诉邹浩了。
“叶文,你放心,他们的命,我一定会还的,就不劳你费心了,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他们。”邹浩低声道,他叹了口气,或许他不会觉得对不起叶文,但是,他的确对不起那些与自己生生死死的弟兄。
“还?你还得起吗?邹浩,之前,你跟我说,你对我们动手,是因为嫉妒我的能力,和我在天龙队的地位,不过,实际的原因,应该不是这些,或者说,应该不只是这些吧!”
叶文的语气很平静,四年来,他和邹浩,第一次这样心平气和地这样对话,叶文知道,或许他做不到对邹浩一笑泯恩仇,但是,看着邹浩现在的样子,他的心情,也多少能好受一些吧!
“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我们在一起十几年,你或许不了解我,但是我比谁都了解你,我知道你不是一个为了自己的利益就能出卖兄弟的人,所以我愿意相信,你做出当年的事情,一定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的!”叶文很肯定地说道,当他暂时放下仇恨,心平气和地去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很快就得到了这个结论,虽然没有任何的证据,但是叶文相信自己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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