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车窗缝隙中钻入,拂动钟瑞琦干练的短发,卓颜脸上的表情是她从没见过的自信,那种给人一种安全感的自信,仿佛这件事如卓颜所说的那样已经做到了,呼吸不由自主的变得急促,那张带着浅笑的侧脸深深的烙在了钟瑞琦的脑海里。
卓颜转头看着没有回答的钟瑞琦,眼神刚对上,钟瑞琦连忙将头扭到了一边,看向车前窗空空荡荡的空地,紧握方向盘的手早已被汗水打湿了:“我,我确实不够了解你,但我知道“沙狗”的实力,凭你一个人无论如何是做不到的,你想让他乖乖说出雇主的身份,根本没有这种可能性,他凭什么听你的?”
“把他的命拽在我的手里,他还有选择?他能选择吗?”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是不可能的!”钟瑞琦高声吼道:“难道你就不能相信我,我会把幕后黑手找到。”
“多久?一个月,还是一年?我不是怀疑你们的能力,而是我不想看见身边还有其他人受到伤害,况且还是因为我,这件事我等不了这么久,这次行动失败,下一次谁会知道“沙狗”又会派多少人来针对我?难道要靠在安排在他身边的棋子提供情报?别忘了,这样更容易暴露他的身份。”
“我知道,所以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我只懂得灵活应变,这件事你只需要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就够了,剩下的我会处理。”
钟瑞琦转头盯着卓颜:“你是想让我看着你去送死?”
“他还无法左右我的生死。”
“你……”
没等钟瑞琦说完,卓颜笑了起来:“你若是真的想帮我,让你的人告诉我“沙狗”经常出现的位置,如果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不过我能保证一点,你多年的心血不会因为我这次行动而终止,它会和之前一样,毫发无损的继续开展。”
“我与他联系都是万分小心,这些年里,除非发生大事,我才会联系他,不然我们之间绝对不能轻易联系,“沙狗”一旦发现他的身份,后果不用我多说吧。”
“了解,情报人员的工作我明白,我会自己想办法的。”将手里的照片还给钟瑞琦,钟瑞琦装进档案袋后一脸严肃的盯着卓颜:“你当真要独自行动,独自去找“沙狗”?”
卓颜只是直勾勾的看着钟瑞琦,并未回答,从卓颜的眼神中,钟瑞琦已经得到了答案,无奈的摇了摇头,钟瑞琦缓缓说道:“以我的身份和位置,这么做绝对不合理,也不合法,可我说服不了你,我有些后悔了,后悔将这些事告诉你。”
“结果一样,我也会查出“沙狗”这条线和这个人,我也会按照自己的办法让他说出雇主的线索。”卓颜浅浅一笑继续说道:“从刚才那段录音对话中,你也应该明白了吧,之前那伙出现在小区门口的十几名持刀者,也是“沙狗”给我准备的,为了你们的任务能继续以他展开,我暂时留他一命,前提是他要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东西,不然,谁也保不了他,哪怕是唐全林。”
看着拉开车门即将离开的卓颜,钟瑞琦冰冷的说道:“明天晚上十点,我来接你,我会让棋子提供“沙狗”经常落脚的地方,这或许是我唯一能帮你的地方了。”
卓颜站在车外,将手放在了车顶,弯着腰看着驾驶位置上的钟瑞琦,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欠你一个人情。”
钟瑞琦并未回答,而是转头看着渐渐远离视线的卓颜,那孤独的背影令她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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