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产生的臭味。
尸臭并不浓烈,卓颜第一反应便是周围有林中野兽的尸体,凭借卓颜的经验,他清楚的知道这股淡淡的尸臭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刚死没多久,肌肉腐烂的初步,第二,死了一段时间了,尸臭已经快消失了。
站在路边,看向陡坡下的丛林,卓颜断定尸臭就是下面散发而来,正常人或许不能分别动物尸体和人类尸体臭味的区别,而法医能做到,相比法医,卓颜有与尸体打交道更丰富的经验,他曾经在战场上见证尸体慢慢腐烂产生尸水尸臭的一幕,这一幕令他终身难忘。
因此,站在路边的他没有犹豫,越过路边围栏抓住湿滑的石块往陡坡下快速移动,相比陡峭的悬崖,斜坡对于卓颜来说没有任何阻拦,利用树干藤蔓和对地面的精准判断,卓颜很快就来到了坡底。
一颗巨大的松树下,层层叠叠的针叶里,隐隐约约能看见黑色的衣服,周围潮湿的地面布满了菌类,相比其他松树下的空地,这里的土壤似乎更有营养,拨开针叶和腐烂的松果,露出一颗挂着腐肉的头颅,头骨除了头顶残留着一些腐烂的头皮和头发外,已经白骨化了。
仔细清理后,一具完整的尸体呈现在卓颜眼前,卓颜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尸骨咽喉位置,看得出咽喉遗留下来的腐肉上呈现出血液凝固的黑色,并且还留下了一道刀口:“死于失血过多,一刀割破了咽喉动脉。”
蹲在潮湿的地面对尸骨进行初步检查,在外套和裤兜里都没发现任何能证明尸体身份的东西,只是这身西服让卓颜感到眼熟:“这是……张杰伦的?”
回想之间的监控,起火前进入现场的车里有张杰伦的身影,离开后却没发现,刚开始卓颜还以为是摄像头拍摄角度的问题,现在看来卓颜终于有了答案:“张杰伦放火后,第一时间就被杀了吧,直接仍在下了山坡,才会出现在这里。”
继续检查,尸骨腹部早已空空荡荡,还有一些肥大的蛆虫一动不动的附着在白骨上,双手双脚的白骨已经清晰可见,除了关节犹如藕断丝连残留着一些肉筋之外,已经没有剩下其他人体组织了:“看他腐烂的程度,应该和张杰伦消失的时间吻合,还是通知钟瑞琦吧,只是她来了又如何?所有和张杰伦有血缘关系的人都已经无法找到了,无法做dna的身份鉴定,哎,毕竟是命案,还是交给她来处理吧。”
掏出新买的老年机,卓颜拨通了钟瑞琦的电话号码:“喂。”
“卓颜,你能主动找我一定不是什么小事吧?”
卓颜嘴角微扬笑着说道:“我刚换的手机和电话号码你就知道了?看来你的情报工作做的不错啊。”
电话那头传来钟瑞琦冰冷的回答:“有事说事,没事我就挂了,现在在开会,我没时间和你在这里聊天。”
“我看你的会也别开了吧。”
“为什么?”
“我找到了疑似张杰伦的尸体,尸体已经高度腐烂,经过初步判定和对尸体遗留的衣服来看,可能就是你要找的张杰伦。”
卓颜听见听筒那头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随后便是钟瑞琦的严厉话语:“什么位置,我立即带人赶到现场。”
“寡妇村。”
“什么?”钟瑞琦惊讶不已,她怎么会想到自己寻找了多时的犯罪嫌疑人,居然就在案发现场周围。
“来了你就知道了,我会在路边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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