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先生，我下次再陪你吃饭，行吗？”
薄御深又露出那种高深莫测、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说：“你觉得呢？”
乔灵看着他的脸，片刻后将视线移开。
她已经懂他的意思了。
虽然薄御深并不爱她，但他这样的豪门贵胄，可以随意抛弃别人，但还轮不到别人来抛弃他。
现在，仅仅是因为她有别的事不能能陪他吃饭，他就这样生气。要是他知道她是为了去争取机会挣钱以便离开他，她简直不敢去想象薄御深会愤怒到何种程度、以及那种愤怒所带来的后果。
真是没办法。
乔灵再次看了眼时间，觉得一顿饭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吃完饭再赶过去也是来得及的。她便跟着薄御深去了餐厅。
这次的餐厅坐落在很冷清但离江山名邸很近的位置。
进了餐厅，更是一个人都没有。
像是看出了乔灵的疑虑：“你不是赶时间么？所以我特意选了家距离最近的。”
“……”乔灵真是不想说话。
要真想给她省时间，就不该拉她出来吃饭好么？
*
薄御深其实一向话就少，这顿饭乔灵一直看时间、心不在焉，两人之间基本没有交流。
好不容易熬到一顿饭吃完，乔灵看着薄御深慢悠悠地结完账，忙斟酌了用词，想先行离开。
薄御深态度很淡，但答应的很爽快。
乔灵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赶紧朝马路边跑去，拦车。
车子没拦到，放在包包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乔灵本不想接，但又怕是乔燕京那边的电话，还是拿出了手机。
来电的人，居然是……杜婉怡。
乔灵回头去看还站在车旁吸烟的薄御深，犹豫了下还是滑了接听。
但杜婉怡说的事情，让乔灵在某一个瞬间，失掉了所有力气。
“乔小姐？”见乔灵不回答，杜婉怡微微提高音量。
乔灵从薄御深身上收回视线，声音低低地：“杜女士，我今天有重要的私事要去做，可以改天再约么？”
杜婉怡只轻轻笑了声，没说话。
她这反映，意思再明显不过。
乔灵抬起手按住自己突然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还是尝试着补充了句：“白夜他近期应该会一直待在雨城，想要会餐，后面应该还有很多机会。但是今天这件事情对我个人而言真的非常重要，错过了就再没有以后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杜婉怡的声音里都有笑意，而且随时都是温和的语气，“可是乔小姐，今天这会餐来的不只是白公子一个人，还有薄家的一些旧朋友。你也知道，在如今这个社会，大家都很忙的。好不容易今天大家都特地挤了时间出来，恐怕不好因为你一个人的原因就取消。”
乔灵虽然很早没了父母，但自小也是被乔燕京捧在手心里宠着的。
乔灵虽然没有千金小姐的娇惯，但基本的脾气还是有的。
她平时在薄御深面前各种压制自己，但不代表她也愿意这样迁就杜婉怡。
何况这个女人态度这样强硬。
何况这个女人能做出把薄御深生母那样不堪的照片送到薄御深面前。
想到这些，乔灵的态度就没之前那么恭敬了，态度也很明显地冷漠下来。
“杜女士，既然是你们薄家的老朋友之间会餐，我这个年轻的后辈参与进去似乎不太合适。而且，现在才下午一点多，距离晚上的会餐还有好几个小时，我也不一定非要现在就过来作陪，不是吗？”
“乔小姐，还记那次你试完婚纱以后的我们一起吃饭，我在洗手间对你说的话么？”
乔灵愣了下：“您不说，我倒要忘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杜婉怡正准备说话，乔灵又说：“试婚纱这么重要的人生时刻，我怎么就给忘得干干净净了呢。”
“……”杜婉怡多年修养得来的镇定自若，这时也被乔灵撼动了分。
她没再婉转表达，而是直接问乔灵：“小姑娘，你左右推脱就是不肯来，是因为白家的那位小公子吗？难不成你们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依旧存在着，所以不能在这种场合下碰面？”
说完，杜婉怡直接挂了电话。
乔灵闭上眼睛：她就知道，这次会餐没有那么简单。而且杜婉怡请了白夜、还同时请一些薄家的老朋友过来，是想在会餐的时候“无意”揭露点什么，想利用舆论来逼迫她这个还未正式嫁进薄家的少夫人主动退位让贤么？
豪门的少奶奶一般都是从又富又贵的名门或世家来选，出身和名誉都是排在容貌之前的。
就算是乔灵顶着乔艺彬的出身，在薄家面前来说也是算高攀得不是一星半点。乔灵唯一还算及格的，就是她的名誉和清白了。
如果说她的名誉和清白被杜婉怡在人前捏碎了呢？
反之，如果乔灵并不按照杜婉怡的要求前去薄家老宅，那杜婉怡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做出什么事情来？
如果她选择mv女主，那么万一这条路行不通呢？乔燕京的医药费怎么办？
如果她选择去薄家，还是发生了最坏的情况，那她怎么办？
脑子里不断地冒出更多顾虑，乔灵没来由地觉得呼吸憋闷。
“没办法抉择么？”
乔灵是听到了他的问话，这才发现薄御深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身后。
有那么一刻，乔灵觉得薄御深这句话颇有深意。
但她宁愿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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