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豆豆狠瞪张慨言一眼,站起来一句话不说地往身上套衣服,套上小裤衩儿,套上短裤,套上短袖……
“程知著你现在回家呀?你要现在回家你妈准得发现你下河了。”
“那怎么办呀?要不我去地里玩儿会去了。”
“那我也去。”
“走。”
俩人沿着河堤往庄稼地里走,走了二十多分钟到了张慨言家的地里,俩人脱了鞋到花生地里逮蝈蝈去了,一逮逮到太阳快下山,还刨出来一块儿还没手指头粗的红薯,俩人决定回家烧蝈蝈和红薯吃去。
穿上鞋往回走,豆豆一边走一边磕自己的鞋,张慨言神色诡异地看他一眼,问:“怎么了?快点。”
“噢,没事儿。”
三走两走,走到了白蛋儿家的桃园了。
“咱们去偷俩桃儿吧?他家的桃可好吃了。”
“他家桃园里有狗,要追咱们怎么办?”
“没事儿,咱们不进去太远,从最边儿上的树上摘俩就跑。”
“行,哎,要是有人怎么办?”
“没事儿,咱们摘了塞到衣服里,有人也不知道。”
“走。”
十分钟后。
俩鬼鬼祟祟东张西望捂着肚子做怀孕妇女状的小男孩儿从一个桃园里貌似正常正经地走出来,再左右看看,一声“跑”,撒开四条腿比狗还快地跑了。
“哎哟,我操,痒死了。早知道不藏在衣服里了。”
“我操我也痒。”
俩人一边啃着大桃儿一边胡撸着肚子,也不知道是桃比较甜一些还是肚子比较痒一些。
回到家,吃完饭,收拾完,上床,拉开被子,准备睡觉,妈妈进来,低头,弯腰,“啊~~~~~”
程豆豆低头,“啊~~~~~~”
程豆豆左脚的鞋里,安安静静躺着一只捐了躯的壁虎。
“张慨言!!!我杀了你!!!!!!!”
自此程豆豆落下了动物恐惧症,凡柔乎乎软叭叭的东西小到毛毛虫大到猪肉,他一概不敢再碰。
胆小鬼,就这样跟了他一辈子。
胆小鬼,就是这样炼成的。
话说从村东头再往东五里地,有一片茂密而阴森的杨树林,林间野花茂盛杂草纵横,偶有羊肠小道相间其间,平日里人烟稀少,到了逢年过节却也香火旺盛。
列位却道这是何处?不是别处,村中给这地有一名字:遗地!
啥叫遗地?遗相你知道吧?遗言你知道吧?遗物你知道吧?遗留你知道吧?那遗地你知道了吧?——就是埋死人的地儿。
张家程家的列祖列宗就都葬在这块地儿上,那参天的古木,一棵连着一棵,挡得连点阳光都照不进来,盛夏,算得上是片避暑盛地(只不过没人利用这一资源……),偶尔还会有小松鼠小刺猬或者小野兔钻出来。
这地儿没什么可来的,虽然以前张慨言、程知著跟着张爸爸拿着气枪来打过兔子,不过看着一块接一块的墓碑,压着纸钱的坟头,插着破烂没烧净的花圈的草堆……
反正还是没什么人主动想去那儿。
不过经常有人要从这块地旁边的小路穿过,因为遗地周围的大片大片的庄稼地还是很肥沃的。
不幸,紧挨着遗地的那几十米的边界线,有一半是张慨言家的,一半是程知著家的,今年这块地里两家都种的是西瓜。
那年头的庄稼人和现在不一样,还讲究“看瓜”这种事情,丢一两个西瓜会心疼得什么似的。说的也是,那时候,一分钱能买四瓣桔子瓣糖呢。
于是那年,爷爷在遗地最边儿上搭了个窝棚,每天晚上都会睡在窝棚里,这样的行为就叫做——“看瓜”。
其实这就叫多此一举,有这么好的地理优势,还用得着人去看着吗?您到了晚上请人到您瓜地里坐坐白送人家俩西瓜人家都没人愿意去,更何况还要背上个“偷”的名声,更更何况,放着离村子近的那么大一片地方的瓜不偷谁会神经到跑出六七里远穿过块坟地去偷你俩西瓜吃?
话是这样说,可爷爷一天没少去过,每天到了晚上,吃完晚饭,奶奶还要去给爷爷送饭,唉,可怜的老头儿老太太。
话说这天,张慨言过来勾搭程知著,说村西头有一家死人了要放电影,问他去不去看,程妈妈正因为猫抓破了凉席大发脾气,程豆豆还没开口,程妈妈已经“你今儿出去一个试试!”
程豆豆苦着个脸和张慨言去奶奶屋,看见奶奶正要出门,俩人一对眼儿,承担了这个奶奶巴不得交给他们的任务。
还没走到遗地,天已经黑得看不见人影儿了,四周静悄悄,除了蛐蛐儿叫、蝈蝈儿叫、知了叫、猫头鹰叫,剩下的就是俩人走路的声儿了,程知著从小儿不怕黑,还一个劲儿地问张慨言今天演什么电影、咱们去了会不会晚,张慨言本来心里有点糁,一看连胆小鬼程知著都屁感觉没有,他要表现出来,岂不太丢人?
于是在夜色的掩护下哆嗦了哆嗦,用比平时快了16的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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