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爷子家住在村东头,因为采的药比别人家的好,又能找到一些珍贵的药材,所以赚得比别人多些,房子也比别人家大些。
刚走到院门口,正在院子里筛米的药爷子的老伴就看到了他,老太太比药爷子小十岁,虽然已经是奶奶了,但身体康健,筛米也有劲儿。看到他来,赶忙放下筛米的簸箕迎了出来。
“哟,这是谁来了?你已经很久没过来,还以为你是嫌弃我们山里的药了呢。”老太太笑眯眯地把柳凡往屋里迎,边走边对着屋里喊道:“老头子,快看谁来了!”
柳凡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说道:“这些时候实在太忙,没空出时间来。近日正好有空,便过来了。”
老太太认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笑意更深了,“来了就好,来了就好。你看你,还带什么东西啊,多破费。”
这也是柳凡第一次带东西来访,往常他过来,都是两手空空,只是买完药,会给老爷子一些辛苦费。而这些东西,是安羡离让他带的,这对堂溪颜诺来说,是最起码的为人处事的方式。之前没人告诉过柳凡,现在他得给准备好。
“应该的,还有药材上的事要麻烦药爷子。”柳凡客气地说道。
“哎,这老头子别的本事没有,采药是咱家的延续的,你要什么药说一声便是了。”老太太是个会过日子的人,这些布料她用手一摸,就知道是上好的,恐怕只有城里才能买得到。
老太太正说着,药爷子就走进了出,看到柳凡立刻笑开了,“哎哟,我说是谁来了呢?你现在可是稀客了。”
“劳您惦念。”柳凡说道。其实他和药爷子偶尔会写封书信,知道彼此无恙,也就放心了。
“快进来,我前些日子正好得了只上好的山参,你要再不来,我可要炖着吃了啊。”说着,药爷子就拉着柳凡的说,往屋里走。
老太太给两个沏好茶后,便继续到前院筛米去了。看完那棵老参,柳凡当场就定下了。之后又表明了来意。
药爷子笑眯眯地摸着胡须,说道:“你来的正好,今年山里药材丰富,而且都长得不错,正是适宜采取的时候。我家老大和老三一早就上山去了,等天黑才能回来。到时候我看看他们采得怎么样,要有好的,就给你留着。”
药爷子有三个孩子,老大和老三是儿子,老二是女儿,早已嫁到城里去了。说来也是老爷子老太太福气好,一生能有三个孩子的实为少见,也羡刹了不少人。
“那就麻烦您了。”柳凡说道。
“这有什么麻烦的,我就是担心那俩小子采不到好的,枉费你特地跑来找我了。”
对于柳凡的事,药爷子亲自上阵的心思都有了。毕竟人家是医圣,交这个朋友也不容易,自然马虎不得。
“如果您这儿没有,恐怕别的地儿更难找了。”柳凡并非恭维,只是实话实说。
“你信得我过,我自然也会尽力。你先列个单子给我,我帮你留着,回头也去别人家看看有没有好的,帮你收一些。等都齐了,我叫人通知你。”对于药,药爷子还是颇为自信的,也知道这山里能找到哪些,找不到的,他也不会托大。
拟好单子后,药爷子又带柳凡去看了这两天刚采下来的药,都是新鲜的,柳凡要拿回去自己弄,也合适。
两人正挑着,一个穿着嫩绿色裙子的小姑娘跑了进来,看到药爷子,叫了声“爷爷”,然后脸红红地看着柳凡。
这个姑娘柳凡之前见过,是药爷子家老三唯一的女儿,小名儿玉儿。今年正值妙龄。
倒不是柳凡有意记得这个姑娘,只是每次过来,药爷子总要提上一两句,他也就记住了。
“你怎么过来了?”药爷子很疼这个孙女,对她的管教也不太苛刻,所以即使有男客在,她跑出来,药爷子也不会说什么。
“人家绣花绣得眼睛疼,就出来透透气嘛。”玉儿抚住药爷子的手臂,娇憨地说道:“奶奶说您在后院,我就过来看看。”
药爷子拍拍她的手,说道:“没礼貌,还不问好?”毕竟柳凡在这儿,他就是再宠孙女,也不能让她失了礼节。
玉儿放开手,微微低着头,娇羞地说道:“医圣先生好,玉儿失礼了。”
“无妨。”柳凡淡淡地应了一句,随即转过头,继续挑药。
玉儿见孤曜没有看自己,嘟起嘴,在药爷子耳边轻声说了一阵。孤曜没在意,也没有分心去探听,这种不入流的事,他向来不屑于做。
嘀咕了一会儿,药爷子无奈地拍了拍小丫头的额头,玉儿红着脸,转身便跑开了。
陪孤曜挑了几种药,药爷子酝酿了良久,才开口道:“玉儿也到适婚的年纪,我就是想留也留不住了。”
柳凡没有说话,这毕竟是别人家的事,他并不想参和。
“若把她许给外人,我也总归是不放心的。今儿个,老头子就拉下这张老脸了。你若是不嫌弃,娶了我家玉儿可好?”药爷子郑重地看着他,他知道柳凡一直没有成亲,所以才敢提这件事。
柳凡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药爷子。
还没等他开口,药爷子就继续道:“我们家玉儿性格是好的,我也自认教养得不错。家事、做饭也过得去。你一直一个人,总要找个人照顾不是?再说……”
“老爷子。”柳凡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我已经成亲了。”
“啊?什么时候?”药老子惊讶的胡子都快翘起来了,“你不是诳我这个老头子吧?”
“我成亲多年了,这么长时间没过来,也是因为想陪着他。这次他也同我一起来了,不过路途劳顿,我让他在家休息了。”柳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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