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依旧一直站在我身边,他说他相信我,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让我不要轻易决定离开天津。
如果要离开的话,他也会陪着我一起离开这里的。
现在已经是深秋了,法国梧桐上的叶子开始纷纷掉落。
我经常站在树下,看着风吹过时,枯黄的树叶随风打着旋飘落。
布日固德站在我身旁,陪着我看那落叶的舞蹈。
“回去吧,起风了。”
摇摇头,“你先回去吧,我想静静地待一会儿。”
我对他笑了笑,也知道他不会就让我一人在这儿待着的。
我随手抓住一片飞过眼前的黄叶,把放在手心里的叶子用力抛起,半仰着头,看着它在风中的摇曳舞姿。
转身看着布日固德,我缓缓地说着:“你知道吗,当初你在掀开盖头的那一刻,我害怕极了。”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嫁给了谁,也不知道我以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的。”
“可是……可是我看到的人,竟然是你。”
“那一刻,我高兴极了,心里告诉自己,至少咱们之间总算是认识的。”
“后来,你告诉我,我可以和你一样上学,去接触新的社会。”
“我一开始有些害怕,因为我甚至连贝勒府都没有单独出过,而却要面对一个人上学。”
“再后来到了学校,我学到了很多的东西,渐渐地我爱上了学校,喜欢这样的生活。更重要的是,你一直陪着我,也支持着我。”我的声音逐渐变得冰冷,强迫自己扯了扯嘴角,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上前一步,一只手卡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扳向他,眼睛紧盯着我,冷声说:“你是不是决定了什么?是不是想要离开我?”
我扭了扭头想挣脱,却发现他手劲出奇的大,根本无法挣脱,只好倔强地盯回他。
他慢慢加大了手里的力气,一字一顿地肃声问:“是不是?回答我!”
“最近你一直都不太对劲!从那个什么督军去了你们学校开始,你回来就开始躲着我。”
“你记住,我是你的丈夫!”他喘着粗气,额头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
“说,你是不是想离开我?”他的力气越来越大。
下巴剧烈地疼着,我拼命挣开了他的钳制,抱住头蹲在地上使劲摇晃,想要让脑子清醒一些,我像疯了一样的大喊大叫着:“不是……不是……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盯着我,看了我半响,最终什么也没有说,甩袖便走了。
我就那么呆立在漫天飞舞的落叶中,生生凝成了风中的一幅画。
直到徐嬷嬷来找我,她看着我,叹了口气,温柔的扶着我的胳膊说:“小姐,这里风大,我们回去吧!”
我随着她无意识地慢慢往回走。
进屋后,我觉得心里又是难过,又是温暖,又是委屈,忍不住抱着她大哭起来。
徐嬷嬷搂着我,一面拍着我的背,一面喃喃说道:“哭出来就好,哭出来就好!奴才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您也不说,看着您和姑爷俩人僵了这么些日子,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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