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片血腥。
柳蕴已经痛晕了过去。
蓝玖做完手术,浑身无力,瘫软在地,怔怔地看着柳蕴,脸上浮起一抹浅笑。
她做到了。
沈靖跪伏在床边,紧紧握着柳蕴的手,而他有只手臂,此刻鲜血淋漓。
那是柳蕴咬的。
她在极痛的时候,沈靖不忍,将手塞进了她的口中,她咬的。
伤口有多深,有多恐怖,就说明那时,她有多痛,那样温柔的女子,竟然会对他下这么狠的口。
只要想想,沈靖的心就抽痛。
他知道,女人生孩子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却不知道,竟然这么危险痛苦。
房间内极其安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元明珠却没有松懈,蓝玖没有力气,她要替她做完最后的事。
缝合伤口。
好在她重生后,跟着梅娘学过女红,针线活还算可以。
众人只看到她手里的针线,在柳蕴的皮肉上翻飞,却没有注意到,她紧绷的神经,还有绷直的后背。
她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须臾,伤口缝合好,她用酒精,将上面的血迹擦干,这个时候,她的脑袋都有些蒙,不过,她还记得自己要做的事,转头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蓝玖,快步走了出去,眸光从院中扫过,“钟钺来了吗?”
出口,才觉声音沙哑的厉害。
一眼,竟是没有发现,钟钺就站在她的眼前。
钟钺提着药箱,走了过来:“东家。”
“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钟钺点头,提着药箱走进屋内。
柳儿本想去扶元明珠。
“柳儿,蓝玖在屋里,你去帮我照顾一下她。”
柳儿看了元明珠一眼,转身进了屋内。
此刻,所有人都沉浸在各自的世界里,没有人注意到元明珠。
她浑浑噩噩地朝前走着,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忽然,她撞到了什么,抬起头,当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时,原本紧绷的神经,忽然就松了。
她抓着面前人的双臂,喜极而泣:“鸿霖,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手的力道很大,指尖扣进了他的肉里,她都不自觉。
元胤禛一笑,伸手替她捋顺凌乱的发,轻轻应了一声:“嗯。”
简单的一个字,却是对她最大的肯定。
他将她搂在怀中,任由她哭的稀里哗啦,是后怕,是喜悦,亦是紧绷神经松懈下来的放松。
所有人都只看到了她的平静坚强,只有他,才知道在那平静坚强后的慌张与脆弱。
手术很及时,一切都很成功,孩子没事,柳蕴的命也保了下来,只是身体很虚弱。
钟钺仔细检查后,开了药方,屋内,只剩下沈靖,安静地陪在那里。
钟钺出来后,向沈府的下人询问了元明珠的去处,得知大致的方位后,前去寻找,就看到了幽静处,抱在一起的男女。
他怔怔地望着,良久,收回目光,敛去眼底的黯淡,转身离开。
元明珠平静了下来,这才想起一件事情,她离开眼前人的怀抱,抬眸望着他,问了句:“你怎么会在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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