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我们无能。”稳婆和大夫跪在了地上。
沈靖的脸色一片苍白,慕云婧扶着沈靖,训斥着稳婆和大夫:“我不准你们那样说,好端端的,表嫂怎会出事?”
慕云婧话落,院内的一个婆子忽然跪在了地上,脸色难看,吞吞吐吐地道:“少爷,今日老婆子曾、曾亲耳听到——”
沈靖转头,看向那婆子。
慕云婧立即吼道,“不准你胡说。”
沈靖淡淡瞥了慕云婧一眼,吼道:“说!”
那婆子身体一颤,一咬牙,闭眼道:“少夫人说,她不想要这个孩子!”
沈靖的呼吸一滞,像是有什么忽然扼住了喉咙似的,让他喘不过气来,他的双眸圆睁,眼底带着愤怒:“你说的是真的?”
“表哥,你别听她胡说,表嫂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表嫂——”
“你也知道这事?”清冷的目光,像是利箭似的,射在了慕云婧的身上。
慕云婧身体一颤,眸光躲闪,“……是。”
沈靖的心一沉,眼底噙着泪:“她怎么可以这样狠心……”
慕云婧的嘴角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沈靖闭上了眼睛。
正当这时,一道身影忽然从院外冲了进来,走到那婆子身边,扬手就甩了那婆子一巴掌:“大胆下人,竟然敢胡乱编造谎言,污蔑主子!”
柳蕴的丫鬟说着,跪到了沈靖的面前:“少爷,少夫人绝对没有说过那样的话,她对腹中孩儿,比谁都要珍视。”她说着,怨毒地看了慕云婧一眼。
沈靖苦笑:“是与否又能怎样,她只怕——”
“她不会有事。”元明珠走了过来,目光坚定地道。
“你是谁?”沈阁老望着突然闯进家中的女子,眼底带着疑惑。
老人已逾古稀之年,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透着与众不同的智慧。
元明珠一眼就断定了眼前老人的身份,她微微躬身,给老人行了一礼:“民女元明珠,拜见沈阁老,民女乃是济仁堂东家。”
听到济仁堂三个字,沈阁老的眸光一闪:“你就是济仁堂的东家?”
“是。沈阁老,现在情况紧急,民女还要去救里面的那位夫人,有什么话,请您稍后再问。”
元明珠说着,领着蓝玖,就要闯进屋内。
慕云婧眸光一闪,立刻挡在了元明珠的面前:“你们不能进去,谁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她看着元明珠的目光带着敌视。
元明珠清冷的目光从慕云婧的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地笑:“姑娘怀疑我们居心叵测,我反而要问一句,这位姑娘安的什么心?”
慕云婧眼底闪过一抹慌乱:“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难道姑娘不清楚吗?既然那稳婆和大夫已经说了,大人小孩只怕都保不住了,为何不让我进去试试,也许有一线生机也说不定?”
“沈公子,我说的对吗?”
“表哥!”慕云婧看着沈靖。
沈靖望着慕云婧,眼底多了几分打量:“让她们进去。”
慕云婧震惊,她还想上前拦着,却被柳蕴的丫鬟挡下。
元明珠带着蓝玖,朝着屋内走去,走了两步后,忽然停了下来,转头看着沈靖:“沈公子若当真爱着你的夫人,请你随我一同进去。”
慕云,万万不可,男子不可进产房!”
元明珠没动,看着沈靖。
片刻后,在慕云婧惊愕的目光中,沈靖抬脚,义无反顾地踏进了产房。
慕云婧只觉有根刺,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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