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明珠,你不能这么做!”元依莲叫嚷着:“奶,你不能答应,我不要济仁堂的大夫,奶,你去给我找其他的大夫!”
“奶,你可要考虑清楚了,她自己瞎服落胎药,不知控制药量,导致大出血,先不说,她能不能撑到其他大夫过来,只说,元家的这庄丑闻,奶是不是想弄得人尽皆知?”
江氏的心一颤,一咬牙:“好,我答应你。会将这孩子的尸体,葬在莲儿的院子里,并立牌位让她祭拜。”
“不,奶,你怎么能答应她!”元依莲惊恐地道,只要想想,往后,她都会对着一座坟墓睡觉,她就禁不住浑身发颤。
“奶,我相信你,所以,我不要求你立什么字据,纵然你日后反悔,我也不怕,人我有法子救回来,就有法子让她给孩子陪葬!”
清冷的话语落下,江氏打了一个激灵,她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面前的人已经强大到,让她畏惧的地步。
“我不会食言,这是她咎由自取!”江氏冷冷地道,不管元依莲地拒绝,转身出了内室。
元明珠转头,看着床上挣扎的元依莲,走过去,按住她的手,直接将她敲晕了过去,然后转头,看向林恕:“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林恕点点头。
元明珠从屋内走了出去,将后面的事情,交给林恕。
丫鬟忙进忙出,看着端出来的一盆盆血水,元明珠眯起了眼睛,神色沉重。
良久,林恕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出来,看了一眼站在院中的元明珠:“东家,她已经没事了,不过她擅自服用堕胎药,剂量太大,伤了身体,以后只怕难有孩子。”
江氏听到这话,心里一沉:“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这段时间,好好调理身体,还是有些希望,若是再有亏损,只怕——”
后面的话,林恕没有再说。
江氏喃喃:“还有希望就好,还有希望就好……”
林恕叹息一声,看向元明珠:“东家,所有的血水,都在这里了。”
月余大的孩子,甚至还来不及成型,证明他存在过的,不过是一盆盆血水。
元明珠没说话,端了一盆血水,走到了早先挑选过的一处地方,将那盆血水,倒进了那处坑里。
林恕看着,将另外的两盆血水,递给了元明珠,全部倒了进去。
然后,她亲手,将那里填平,堆起了一座坟。
江氏一直在一边,怔怔地看着。
“奶,你也别怪我逼着你答应这件事。依莲太狠,这个小东西太可怜,总要有个人,为他讨回公道,不然他该有多伤心?就算她将来有其他的孩子,我也让她记住,这是她第一个孩子,永永远远地记住。”
江氏没有说话。
元明珠站了起来:“至于您要不要承认这个外重孙,就由您自个儿决定。”
小小的坟,堆在那里,空荡荡的,还没有任何碑文。
传言,没有碑文的鬼,入了地府,就是孤魂野鬼,难以投胎。
“做娘的太狠,我这个做大姨的,可怜他,就擅自做主,给他娶个名字,就叫做未吧。别忘了押着她初一十五祭拜未的牌位。”
未。
未成来到这个世界,也是永远不会消失的意思。
当晚,江氏命人在坟上竖了一个小小的墓碑:元家子孙未之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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