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想起自己那些说散便散了的家将,不得不佩服张启山那无人能及的驭人之术。
亲兵们见三人策马而来,举止统一地向三人行礼:“佛爷,二爷,张副将。”
二月红友好地朝他们点了点头,转头问张启山:“那细作的棺木,应该就藏在这其中一口箱子内吧?这么多箱子,难道是障眼法?”
他虽嘴上如此问,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如果真遇上强劲的敌手,箱子再多也无济于事。
却见张启山笑而不答,一脸的神秘莫测。
一旁的张副将提醒道:“佛爷,时辰不早了。”
张启山点了点头,对二月红道:“此去北疆,路途遥远,且人烟稀少,我们不走官道,沿途客栈自不会像驿站那般密集,所以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上路,才能在天黑之前抵达最近一家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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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
傍晚落日时分,他们按计划顺利抵达梓林村村口。
一名眼尖的亲兵指着视野尽头一个黑点道:“佛爷,这村子里果然有家客栈。”
看到了客栈,便意味着他们今日得以歇脚,所以这名亲兵的语气听起来有些雀跃。
另一名亲兵调侃道:“看这客栈的规模,也忒小了点。”
第三人道:“既是村中客栈,客流量自不会大,小点正常。”
张副将策马来到张启山身旁,低声道:“佛爷,我觉得不太对劲。”
“怎么?”
“这一路行来……太过顺利了。”
张启山转头问二月红:“二爷,你认为呢?”
二月红想了想,道:“我们虽然没有走官道,但通往北疆的道路就这么几条,而且每一条都跟官道挨得很近,就算我们有意露出破绽诱他们出手,他们也未必有这个胆子。”
张启山挑了挑眉:“你看出来我这是诱敌出手?”
二月红也跟着挑眉:“有官道不走非要走民道,还要亮出这几口大箱子在路上晃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打的什么算盘?”
张启山摸了摸鼻梁:“我承认,我是有那么点念头,想趁机捉个活的,好好拷问一番。”他顿了顿,又问,“那么以二爷之见,他们什么时候才敢下手?”
“细作落入敌人之手,身份呼之欲出,他们势必不会有太大的耐心容忍我们抵达北疆境内,”二月红揣测道,“我估计,他们一旦寻着机会,便会尽快下手,而且,最好是挑在月黑风高夜,神不知,鬼不觉。”
张启山抬头看了看天空中即将隐没的夕阳余辉,又看了看暮色下那孤陋至极的客栈缩影,然后朝众人挥了挥手,简短下令:“进客栈。”
正如那一名亲兵所言,这家客栈看起来实在是局促而寒酸。且不说每一扇窗户都在漏风,就连摆在大堂里的饭桌和长凳,也没有一张是完好的。
此刻大堂里零散地坐着几个满面风尘的行路人,每个人桌上都摆放着两三碟小菜、一壶清酒。他们只是低头自饮,鲜少交谈,见有人进来,他们抬头瞧了一眼,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喝自己的酒。
张启山打量了一下整个客栈,估摸这里头客房最多不会超过十间,每一间能容纳一张大床已是极限。
掌柜亲自迎了出来,问道:“诸位客官,是打尖呢,还是住店?”
“天色已晚,自然是想住店的,”张启山道,“只不过,我看你们这儿,未必能容下我十几名兄弟。”
掌柜看了看张启山和二月红,道:“我们店还有两间空房,您二位爷将就一晚还是可以的。至于您的那些兄弟嘛……”他望了望门外的一排人马,赔笑道,“可以先在我们店里吃些东西,酒足饭饱之后,我再让小二带他们去村子里借宿,您看如何?”
张启山尚未开口,张副官道:“你只需好酒好菜地招待这二位爷即可,我们这些下人自带干粮,不必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掌柜倒是十分热情,“我们这里的酒菜是出了名的便宜又大碗,各位既然来了,不妨都尝尝,何必委屈自己呢?”
张副官还欲拒绝,忽见张启山抛过来一个眼色,于是改了口道:“那便有劳了。”说罢,走到门外吆喝众人都进屋来歇脚。
十几人进了客栈,立即把原本就不算宽敞的大堂挤得水泄不通。
而那几名散客依然只是脸色冷淡地瞧了他们几眼,坐在桌旁纹丝不动。
张启山不动声色地留意这些散客的动静,微微眯起了眼睛。
亲兵们碍于张启山一贯以来严明的军纪,不敢要求散客让座,只好挑了空余的座位分散落座。
喧嚣了一时的客栈,瞬间又恢复了寂静。
不多时,店小二便陆续将一盘盘热菜端了上来。众亲兵赶了一天的路,早已饥肠辘辘,此时见到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佳肴,都有些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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