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神地收拢散在床上各处的衣裳,缓慢地穿起,照旧赤着脚踏出了殿门外。两个守夜的宫人已经醒了,看见我的模样,吓了一大跳,其中一人一步近前,想要说什么,又怯生生的不敢说。
我没精打采地看了她一眼:“叫吴阿生、朱明生、顾九曲来。”声音太低,她竟没听清,等我又重复了一遍,才赶紧跑出去,过了一会,这三个人就如丧家之犬般跌跌撞撞地进来,隔着五六步远就扑在了地上,一路磕着头靠近,吴阿生将头磕得震天响,等我叫他抬头时,额上已破了皮,血糊了一只眼睛,和着泪流下,却是声气畏缩,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大约明白阿欢为什么要挑他在时进来了,弯腰扶起他,和蔼地道:“你很好,赐绢一百匹。”看一看另外两人,又道:“每人一百匹。”不等他再多啰嗦,慢吞吞走回去,在两个宫人不解的眼神中倒回床上,闷头大睡——母亲让我住回了丽春台,却没有说我可以回家,这二者之间的含义,可算是天差地别。虽然她主动来见我这事已算是对我、对宫中做了某些暗示,可一切未曾明朗之前,总是不知、不觉、不做,才是为人臣子的上策。这也是为何我回来一日,却无人前来看望的原因。还是阿欢冒险前来,却不曾对我透露丝毫当前情势的原因。
毕竟母亲已不单单是一位母亲,一位太后,一位圣母,而是一国皇帝——无论皇父或是皇母,皇总是在父母之先。
作者有话要说: 阿欢:谁说我们家太平没文采?丽春台里春泉涌,吟得一手好湿啊好湿。
太平:……
第273章 承旨
掖庭四年中未曾有什么疾病,一出来倒是病了一场。也不是大事,不过是夜里着了凉,有些许小咳嗽——却是应对母亲暧昧态度的大好机会。我便没有叫人去御医那里报病,只是懒懒地在寝殿躺了一天,次日早晨阿欢派李友之妻武氏及七七一同来看我,我才知道而今宫事务是由她主持,李友之妻武氏协管,细想倒是甚合情理。
来的这位武氏是母亲从伯父之曾孙,母亲之再侄孙辈,许是因亲缘远的关系,倒并无骄矜之态,却也不甚说话,主要由七七向我转达阿欢这位长嫂的关怀之意,送上合适的药品礼物。我藉此机会,半开着玩笑向七七问起这几年宫中境况,七七则面色严肃,一本正经地当着武氏的面向我略述了一遍宫中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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