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车炫寒眯起眼睛，眼底清澈，毫无惧怕之色，“何纤茉，你想做什么？”
“你、你已经看到了，”何纤茉双手都握住枪把，虽然并不算很沉，但她却觉得几乎要把她的手臂压断，她尽量稳着不让自己的声音颤的太厉害，“车炫寒，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哦？交易？”
车炫寒轻挑起眉梢，分明是她拿枪指着他，可从气势上，男人却稳占了上风，他睨着何纤茉沁出汗珠的光洁额头，“什么交易，你说来听听。”
何纤茉咬着下唇，她并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可是现下这样的情况，她却觉得腿都要软了，“我、我今天放你一命，你要答应放我走，以后再无纠缠。”
她走了，他们就再也没有关系。
他再娶谁，都跟她无关了……
昨晚他睡着之后，她靠在他怀里想了很久，最好的办法，就只有她离开他。
他说过，迟早会玩腻她，那她还不如在适当的时候离开……
“放我一命？”车炫寒勾唇反问一句，“你拿什么放我一命？”
“我、我手上有枪，你要是不答应放我走，我就开枪！”
“何纤茉，你拿着我亲手递给你的枪，说要放我一命，你觉得可能么？”
车炫寒抬起腿，他上前一步，她便退后一步，直到快要退出亭子，何纤茉这才想起来，自己手里是有枪的，她为什么还要怕他？
“你站住！”她尽量冷着声音，语气却几近哀求，“车炫寒，你答应我吧，你的一条命换放我走，对你来说很值得。”
“你怎么知道值不值得？”他继续上前。
“你别再过来了！”
何纤茉握紧手里的枪，双臂都已经开始发麻，“车炫寒，你再动一下，我真的会开枪的！”
“是么？”车炫寒依旧向前走了一步，“我很期待你开枪。”
“你……”他当真不怕死？
“何纤茉，你想过没有，”车炫寒顿住脚步，从开始到现在，她举枪指着他，却一直是她在害怕，男人轻笑出声，“我岂会这么轻易的给你杀我的机会？”
“你什么意思？”何纤茉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她杏目圆睁，“你是说，你给我的这把枪是没有装子弹的？”
她握住枪的手不由得紧了下。
车炫寒挽起黑色衬衫的袖口，“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不可能，你刚刚明明装了……”
“我装了子弹，但不代表那些子弹能用。”
“车炫寒，你在试探我？”
何纤茉愕然，这么说他一早知道她举的是一把空枪，还跟她在这里周旋……
这种胆战心惊的游戏他很喜欢么？！
“是不是试探，你自己就可以试出来。”
话落，男人突然上前两步，一把握住她的手，就要去抢她手里的枪！
“不要——”
何纤茉出于下意识的反应，便用力的想要抽回手，车炫寒紧握着不放，这么一挣一扎之间，她本就扣在扳机上的食指被牵扯着动了下。
枪口对准地面，车炫寒眉头一皱，反应奇快的侧开身子——
而后，只听砰的一声！
子弹斜射入亭台的大理石地面，溅起的石块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
那一枪是她扣动的扳机，直到好几秒之后，何纤茉还在打出子弹那一瞬间的枪身震动中，久久无法回过神。
那种感觉，不是真实的试过，是永远也无法体会的。
“你的第一炮，就这么浪费了，”车炫寒惋惜的摇摇头，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他似乎从来没有过害怕，“何纤茉，你知不知道第一炮是很珍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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