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芷伸出手去,在她的肩膀上安慰地拍了拍。
杰瑞很坚强,过了片刻就缓了过来。
“后来,我就哭昏过去了。等再醒来的时候,身边坐了一个少年,他说,是他发现了我,要带我走。我就跟着他去了。反正父亲母亲都不在了,家也没有了。”
顿了顿,犹豫再三,杰瑞终于说道:
“那个少年就是汤姆。”
“汤姆?就是你们说过的那个杀手?”
杰瑞点点头。
“汤姆把我带走以后,到处流浪,和社会上的三教九流都接触过,也学了一些防身本领。我一直把他当做亲人来看,上帝一定是看我可怜,就用汤姆来弥补我。这样相依为命的日子,我们一起过了十三年!”
“不容易啊!你才五岁,汤姆也只是一个少年,你们都是怎么过来的?”
杰瑞无所谓地笑了笑:
“最差的时候,翻过垃圾桶,跟野狗抢过吃的。不过,有个人依靠总是好的,觉得什么都会过去。”
栾芷见她谈到以前的生活,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觉得她应该对汤姆有着不一样的情愫吧,于是问道:
“那现在怎么会……”
怎么会变成了仇敌呢?警察抓小偷,这是难解的矛盾啊!
杰瑞嘴角的笑容变得苦涩:
“后来有人说,就是汤姆把我父母杀了的。”
“真的?”
“我也不知道。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相信,他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杀我的父母?五岁以前我从没有见过他。素不相识怎么会突然跑去别人家里面杀人?后来说的人多了,我就问他是不是他杀的。你知道他怎么回答我的吗?”
栾芷淡淡摇头。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看着我笑,笑得我毛骨悚然。我问的多了,他才不耐烦地说他当时是跑到我家里偷东西吃的。他发现我的时候,我的父母已经死了。可我问他一些具体的情节,他就不愿意多说了。”
“也许,真的不是他杀的呢!”
栾芷喃喃推测。
“所有人都说是他杀的,他也不反驳,总是笑着看我。我害怕了!最后就跑了出去,那年我刚满十八岁。后来我成了国际刑警,也顺便调查当年的事情,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根本查不到什么线索。”
“当年跟你说汤姆是凶手的那些人呢?”
如果能找到那些人的话,一审问,就会知道到底是谁在说谎了。
杰瑞摇了摇头:
“找过了,都死了。”
“死了?”
“是啊!是血夜杀的!”
栾芷的心突突地跳,如果知情人都死了的话,当年的事情不就死无对证了吗?
“是汤姆?”
栾芷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虽然她非常不愿意相信,宁愿给杰瑞留下一个希望。
杰瑞点点头。
两个女人都陷入了沉默。
良久,朵朵玩累了跑过来。
“妈咪,杰瑞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呀?”
栾芷把她抱进了怀里:
“朵朵啊,你喜欢杰瑞姐姐吗?”
“当然喜欢啦!杰瑞姐姐的头发红色的,一眼就看到了,真好看!”
杰瑞哈哈一笑:
“小朵朵,你就喜欢我的头发啊?难道就不觉得姐姐长得美吗?”
杰瑞竟然也会说中文。
栾芷惊讶地看着她,问道:
“你不是y国人吗?你会说中文?”
这还是她上船以后见到的第一个会说中文的外国人,而且还讲的这么流畅!
杰瑞一笑,如昙花绽放:
“我跟汤姆在一起的时候学过几句。”
知道汤姆就是她的软肋,栾芷没有继续追问。
杰瑞还等着朵朵的回答,似乎非常喜欢朵朵。
朵朵看了看杰瑞,笃定地说道:
“还是妈咪最美!不过杰瑞姐姐就比妈咪差一点点,就一点点哦!”
说着,还用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下。
杰瑞看着她这鬼灵精的样子,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朵朵,你可真是你妈咪的贴身小棉袄啊!以后可别乱跑了哦吧!小心被大灰狼拐走了!”
朵朵撇撇嘴:
“我才不怕呢!杰瑞姐姐,能把坏人打跑的是不是就是好人啊?”
杰瑞疑惑问道:
“怎么问这个啊?”
“是不是嘛?”
朵朵撒娇般地又问了一遍。
“当然是啦!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也就是说,打坏人的人就是好人哦!”
朵朵微笑点点头,心里默默,这么说,汤姆叔叔就是好人啦!
朵朵凑近杰瑞,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嘻嘻笑着。
“哇,小朵朵占我便宜啊,看姐姐不挠你!”
说着,杰瑞就伸手去抓朵朵的胳肢窝,两个人你来我往,笑成一团。
栾芷看着突然孩子气起来的杰瑞,有些懂她了。
女王号航行的第四天,终于即将离开公海范围。在进入y国海域之前,杰瑞再次找到了栾芷和闵安歌。
“我是来向你们道别的。我的同事已经开船来接我们回去。局里面还有很多事情,我不能再在这里逗留了!”
闵安歌眼神一扫,站立一旁的船长递上了一张银行卡。
“这里是一百万。就当作是你们救回朵朵的谢礼!”
“我们不能收!”
闵安歌不想就这件事情多纠缠,只是冷下声音来说道:
“就当作是我捐赠给你们的。”
栾芷也微笑着朝杰瑞点头。
杰瑞这才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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