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我感觉到愉悦的事情不过是,他们当作草丢掉的小鬼,现在可以过得很好,他们当做宝供着的儿子,是个游手好闲,只会啃老,以至于欠债累累的玩意儿。
这是他们自己选的,自己做出来的选择,跪着也要继续走下去。
这就是人生啊!
“有没有觉得心情好很多?”我低声问小鬼,小鬼咧开嘴,微微一笑:“执念二字,说白只是缺一个看透而已,我已经彻底想明白了,我已经为了一些不必要的人和不必要的事蹉跎了二十多年,不应该为了他们继续浪费下去了,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后悔过,认为自己做出来的决定是对的,是正确的,我从一开始就是被抛弃的那一个,现在已经断了所有羁绊,我就是我,以后合该为了自己去活。”
“你能这么想那简直是太好了。”我忍不住笑了:“你又不欠这家人什么,以后就好好为了自己活下去,到了可以转世的时候,就去轮回转世吧,肯定会有一对正常的,肯对你好的夫妻,成为你下一个父母,像这样的父母,毕竟还是极少见的,大多数的人,对于自己的孩子,才不会这么狠毒。”
“转世的事……再说吧,我觉得做鬼挺好的,比做人要潇洒多了。”小鬼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淡淡的道:“很多人不都求长生吗?我这也算一种另类的长生吧。”
“你不会真的这么想的吧!”我赶紧的劝它:“对于鬼而言,哪里有永远的长生?只有不断的轮回,才能保证魂魄的完整性,做鬼时间越久,消磨掉的力量就越多,这跟实力高低无关,最后终究会消散在这天地间的,哪里算得上是长生。”
“再说吧。”小鬼没有再提之前的事情了,我并不知道它是否打消了那个念头,虽然说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但是我依旧希望它能够好好的活下去,作为人活下去,有一双疼爱自己的父母,一个完整的家庭,享受本该属于它的幸福生活。
我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沿着小路缓缓往外走的时候,心里还有一些沉重,因为我知道,我们两个的契约已经完成了,它该走了。
现在我的心里反而已经有了一些不舍,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中,我觉得小鬼是一个性格很好,外冷内热的鬼,我很喜欢它,虽然这种喜欢里有一部分是因为同情,但是更多的还是喜欢它本身的。
可是它本来就不该属于人间,一直呆在人间,对小鬼而言并不一定就是好事了,它是从地狱当中逃出来,有些东西没有办法逃,那些欠下的因果,还有债,迟早是要还的。
虽然我不希望它再受苦,可有些东西,不是我能够决定的。
快要走出这个村子的时候,小鬼对我道:“我的心愿已经完成,也该走了,在走之前,我想送你一样东西。”
我吓了一跳,忍不住摸了摸左眼,毕竟江遇送我一只眼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无法忘记,我心里都有阴影了。
小鬼嗤笑一声,然后道:“当时我和你定下契约的时候,心里想的其实是杀了那一家人报仇,哪怕违背契约,受天雷轰顶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当时很不明白,那个姓江的为什么会愿意送一只眼睛给你,现在我明白了,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活得很精彩,我希望你以后能够过得更好,我没有什么能够送你的,只能教你一样东西,就是有关于你左眼的使用方法。”
不是要送我什么可怕的东西啊,我松了一口气,完全没有在意小鬼说它曾经想过违背契约的事,第一是因为我对那一家人完全没有好感,第二当然是因为小鬼只是说说,它又没有真的去做,就算真的去做又怎么样?对我也不会有任何的伤害。
小鬼看到我这个样子,都忍不住笑了:“鬼眼能够看到很多人眼看不到的东西,当然这些看不到的东西,指的并不是阴气或者鬼魂,因为人眼其实也是可以看到阴气和鬼魂的,这是鬼眼能够带给你的,是看清虚假和真实,还有鬼物身体当中的一些东西,你只要把气运到左眼,就可以看到很多你右眼看不到的东西了,鬼眼的效用有很多,需要你慢慢摸索,我只能告诉你这是个好东西,要不是知道那个江遇是有心上人的,我都以为它喜欢你呢。”
我忍不住咳嗽了一声,然后道:“人家何止有心上人,都是结过婚的鬼了好吗?你不要胡乱说啦。”
“嗯,认认真真听,鬼眼能够提供给你很多帮助,尤其是在实战过程中,你可以经常使用鬼眼,慢慢的熟悉它,以后我不在你身边,没有人保护你,你就要靠自己了,不希望下次再见到你的时候,是在地府当中。”
我忍不住瞪了它一眼:“你这是跟谁学的呀,怎么嘴这么毒了,我会长命百岁的,你就等着看吧,我倒是希望以后我们两个在见面的时候,是以两个人的身份,那样我们还可以做闺蜜什么的,多好。”
“希望吧。”小鬼微微一笑,它的脸上都是伤疤,看起来十分狰狞,可它笑起来的时候,我却觉得很暖,眼眶也忍不住有些湿了:“喂,要不你别回去了,我可以把你藏起来,所有的鬼差都找不到你……”
我知道我说的这些话,其实都没有什么屁用,因为它迟早是要回去的,如果不去还债,就根本不会再有轮回的可能性。
可是我一想起它要去受十八层地狱之苦,心里就会很难受,它其实是无辜的呀!那对夫妻有错,抓它练成小鬼的人有错,可要受苦的人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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