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红莲脸上。红莲也倔强的回看,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红莲尽管脸色苍白,但还是不相让。一直到白冰主动移开目光,她还是僵硬着看着那个美丽的不像话的脸。
“铭哥……”
萧飞飞上前一步,想扑进方铭的怀里但是却生生止住了脚步。他回头去分开人群把白冰拉上了岸。
白冰踩着高跟靴从岸边的尸体堆上走过来,小心翼翼的避免踩着人的肢体。被大口径机关枪打碎的尸体,对一个女人来说十分的难以接受。
白冰皱着眉头,一口气走了过来。她站在方铭的面前,两人温和的对视着。
许久,方铭从红莲手中抽出手臂对着白冰张开了手臂:“来,抱抱。”
白冰甚少笑,但这次真的羞涩的笑了。真的就走上前去,走进了方铭的怀里,感受到方铭有力的心跳,她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紧紧的咬住嘴唇,红莲悄悄的消失在了人群中。柳老爹见状,也悄悄的离开了。
等方铭劫后余生的和白冰、萧飞飞以及赶来迎接他的浦东会高层寒暄过后,却发现自己的救命恩人已经悄悄的走了。
走近简陋的草棚,他从水里捞起来的那一身衣服整整齐齐的叠好了放在竹席上。旁边是一个几包草药,已经按照分量装好了。
方铭神情有些黯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感谢的时候这对父女却悄悄离开了。
同样的,白冰也是眼神复杂。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在容貌和气质上都丝毫不输自己的女孩子,那个女孩让她无法避免的生出一丝嫉妒的情绪。
“可能他们不喜欢人多吧,改天你自己来谢谢他们吧。”白冰心情复杂的道。
方铭点点头,放弃了留下一些钱的想法。因为他知道,这是对这对父女的侮辱。
他随着众人登船,在一众村人复杂的目光里穿过夕阳的余晖消失在了无尽的莲叶之间。
……
“就这样让他走喽?”柳老爹蹲在地上,抽了一口旱烟道。
红莲站在夕阳里,浑身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她看着方铭消失的方向,满眼都是不舍的情绪。
“爹,我才认识他一个月。那个女人长得不比我丑而且认识他肯定很久了。”红莲幽幽道。
良久才叹息了一声道:“他选择她,是对的。这样的男人,才值得信任值得托付。”
柳老爹看着天边的夕阳,知道女儿的心已经随着那艘船飞了。他在地上磕了磕烟锅道:“你走了之后,爹就一个人喽。”
“走了,又不是不回来了。爹,不是生离死别。我要去找我的鸟儿,它飞不了。”红莲含笑道。
柳老爹背负着双手走近夕阳里,唱起了三国里的那首临江仙。声音沧桑、悲怆,像是发酵了无数岁月的思念一瞬间酝酿出来了。
……
江上的风很大,浪花很急。
方铭第一时间用白冰的电话,拨通了远在某个小岛上的白松的电话。
“喂,老头子。知道我是谁吗?”方铭脸上带着笑。
这是他每次执行完任务之后,给老头子保平安的第一句话。但是在这一次,却没有传来老头子的笑骂声。
许久、
良久、
很久、
“兔崽子,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迟来的骂声终于来了,方铭立即觉得浑身舒坦了起来。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劫后余生听到老头子的骂会觉得心里很安静、平和。
老头子虽然竭力压制,方铭还是从声音里听出了一丝颤抖。他嘲笑道:“老头儿,这次哭了没有?”
白松在电话另外一边久久不语,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咬牙道:“让韩露给你说话!”
方铭一听是韩露,惊的手机差点掉进江里。他对着电话大吼道:“白松,我让你女儿跟你说两句,我也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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