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胖的曾经的‘麻杆’赵得方,一脸憨厚的笑容说:“哎哟,司法局的大局长啊!王大成,你现在混好了啊。”他成功地避过了王大成‘嫂子’的疑问,但被怀疑为嫂子的女孩,却有些不满地瞥了赵得方一眼,看样子她很希望自己能够扶正。
作为旁观者的马飞,看得出来,这两人虽然一个在商,一个在政,但两人之间,确实有些吹捧之意。
商者有钱,政者有权,也许能有所交换,所以,他们互相之间,至少能站在一个层面上。
马飞成为了副乡长的消息,在整个昆山县还没有多少人知道,更别提其他人了。
王大成谦虚道:“哎呀,赵总,你就不要抬举我了,我也就是司法局的一个小小的科员而已,你是大老板嘛。”
赵得方满脸堆笑地说:“什么大老板啊,我也就是大老板手下一个打工的,最多算是个蓝领,哈哈。”
谁都看得出来,这两人都在谦虚,但是,这谦虚之中,所含的骄傲意味,却是异常地明显。
直到此时,王大成似乎才看到了马飞,忽然说:“哎呀,马飞!当年斗痞子的英雄啊!可惜,当年退学了。”这说的还算是婉转的,其实当时马飞是被开除了。
马飞叹息道:“哎呀,王大成,没想到啊,你小子也成了国家干部了。”马飞的言外之意,其实是在说,当年的王大成,在学习成绩上,跟马飞差得很远,但时事造就人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身处司法局的王大成,当然也是个精通时事的人,当然听得出来马飞言下的酸意,他笑着说:“马飞!你是我以目中的英雄啊!哈哈,你也别太自卑,我听说,你还成了咱们全县的劳模呢!你也不错啊。”
虽然王大成话里的意思,算是很理解马飞。但是,他的语气,则是那种老师对小朋友的语气:“小朋友,这个字写得不错哦。”
那种语气,听起来让人浑身都不舒服。
但是,马飞却无法挑出他话里的毛病。
当然,马飞也不需要挑他的毛病,毕竟,只是同学聚会嘛,大家见个面而已。
上了楼,赵得方身边的女孩,一直腻在赵得方身边,仿佛是故意要宣扬一下两人之间的身份似的。
赵得方环视了一周:“哎哟,大伙都来了哈!”说着话,就将身边的女孩,搂了过来,也不介绍,就那么看着众人。
王大成笑着说:“大家看出来了没,这位就是……赵得方!”
“啊!不是吧?”
“哎?怎么可能?”
“麻杆儿!”
还是有人象马飞一样不识趣,竟然叫出了当时赵得方在高中时的外号。
赵得方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外号,分明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又露出了勉强的笑容:“兄弟,错了,现在我赵得方不能叫麻杆儿了,现在应该叫铁墩,哈哈。”
一个早已经来到的同学叫道:“赵得方,你不能叫肉墩,你应该叫**,哈哈。”
赵得方向身边的女孩肩膀上轻拍了一记,笑着说:“我艹,小油子,你别老是开荤啊!”
小油子笑着说:“哎哟喂,赵得方,你这是向着文明的高度,迈进了一大步啊!瞧瞧,身边这娇滴滴的女孩,未婚妻?”
赵得方得意地说:“我秘方。”然后看着小油子说:“你在哪里高就哪?”
小油子说:“唉,别提了,大学本科毕业以后啊,不得志啊。我学的是化工,结果呢?在邻市考了个小小的公务员,市委办的一个小科员,熬不出头啊。”
王大成羡慕地说:“说啥呢?小油子……哦不,莫晓华,你小子,能在市委办工作,随便一下放,那就至少是个县委副书记啊!你混得不错啊!”
莫晓华盯着赵得方身边的小秘,感慨道:“大成啊,我们这种小科员,跟人家赵老板不能比啊!瞧瞧,身边带个秘书,多方便啊!哈哈。”
小油子莫晓华,这话里当然有猥琐之意,听得众人也都猥琐地笑了起来。
赵得方身边的女孩,似乎明白了众人笑声中的含义,嗔怪地横了赵得方一眼。
赵得方倒是放得开,大声说:“艹!你们不就是说我,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嘛!有本事你们也弄个秘书来干干?”
他身边的女孩,顿时羞不可抑,趴到赵得方肩膀上,连头也不敢抬起来了,一直如嗔似怪地在赵得方宽厚的后背上,轻轻地捶着。
旁边的几人,只有一个人看到了马飞说:“哎哟,飞哥,还记得我不?”
马飞难得有个人跟自己说话,不由疑惑地看了一眼,忽然说:“蛮子!黄小蛮!你小子在哪混呢?”
穿了一身西装,颇象个文化人的黄小蛮,笑着说:“飞哥,我考的是中文专业,分配难啊,只好到县里宣传部,做了一名小干事,混日子呗。飞哥,听说你是县劳模啊!还是一级英模,肯定将来在仕途上有你一户啊。”
马飞摇摇头:“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的形势,大家都知道,各级公务员,都要考试才能进去。”
黄小蛮说:“这倒也是。”
马飞说:“黄小蛮,不会也是科级干部吧?”
黄小蛮郁闷地摇摇头:“我哪里能跟人家王大成和莫晓华那样地命好啊,目前只是个股级干部而已,副股级。”
果然,他这么一宣布,别人对他也都没啥兴趣了。
也许,在乡镇上,副股级还能算是个干部,可在县里,副股级根本就啥也不是,随便一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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