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竖都得死,不如拼力一搏,或许还能有反转的余地。
秋末一天天逼近,我只能干着急着,什么都做不了。
宝香、张大全、楚力,还有那四个镖师守护在我身边,加上我是乔装打扮,出门在外头,路上跟士兵擦肩而过,他们也不知我的真实身份。
即将处斩的刑台,已搭建得差不多,每天都有不少百姓在那里围观,看到士兵出现,有的大胆不奋气的就给他们砸臭鸡蛋和青菜,士兵想反抗,把暴民拿下,却遭到更加激烈的攻击。
其实,可恶的不是那些巡逻的士兵,或许他们也不希望蓝玉他们处斩,但他们只是兵,不是官,更不是皇帝,他们最无权利的军衔,或许有那么几个是仗势欺人的狗,但我经过好几回,那些被砸的士兵都很委屈的样子,甚至被砸完后转身落泪的也有……
在那看不见的牢房里,多少冤囚被屈打成招?
我想去天牢探望葛明和蓝玉,但由于我如今亦是通缉犯,宝香他们都不同意我去看,一但有人去探监,就意味着我和蓝玉有关系,如今只要跟蓝玉有关系的人,都将遭收押入狱处以死刑。
我不懂皇上为何要如此残暴无情,明明蓝玉无罪,非但置他于死地,就因功高盖主,生怕有天被反动篡位吗?
我本还以为元天会是汉人天下的太平君主,没想到他疑心这么重,这种人真能担当得起汉人君主一职,能保证不会再是第二个元代暴君?
秋末前一日,邢台有不少人去捣乱,被关押了起来。
但这并未让老百姓因此而感到害怕与退缩,反而更加疯狂的,到期有不少人去闯天牢,元天似乎早有所料,天牢外提前重兵把守,我当时有去,无奈老百姓始终是最弱势的一方,士兵都有操练过,防御与战术上元比老百姓要懂得多,暴动过后,肯定会有不少人受伤或是入狱。
除了京城中的老百姓,还有其他州过来的,他们受过蓝玉的恩惠,所以他们比元天更了解蓝玉,他们怀着心中对蓝玉的爱戴,跋山涉水赶来京城拯救他,可元天并未因此将刑期押后,毫无重轻发落之意,更别说彻查清楚事实,他的目的已十分明显,就是要置蓝玉于死地,如此狠心,不念旧情与血汗功劳……
就在双方冲突稍稍淡化之际,天牢里走出来了个小宫女,年纪看起来大概十五六岁,相貌清秀,手时提着个竹篮子,一看便是给牢里的谁送饭。
我注意到她后,便悄然追上去,走到一处人少偏僻地方时,加快两步上去拦住她,她受惊在我预料之内。
“你是谁,要对我做什么?”小宫女一手握紧竹篮,一手抓紧衣领,眼神充斥着害怕与警戒。
“姑娘,别怕,我只是有话想问你,想让你帮我个忙……”我闻声向她解释。
小宫女依旧警惕:“你要我帮什么忙?蓝将军的事与我无关……我什么都不知道……”
从她的话中,不难听出来她是在害怕我会误会她害蓝玉,会遭到我袭击之类的事故。
显然我并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给她说道:“我不会为难你,只是想问问,蓝将军的情况……他现在如何了?”
话到最后我声音已开始哽咽地颤抖起来。
宫女闻声戒备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打量了我一会,不确定问:“你是个姑娘吧?”
我默认点头,抬起袖子拭了把眼角的泪意。
“蓝将军他情况并不好,从收押天牢到如今,他整个人已是削瘦如骨……几呼不进食,要不是有人劝他,可能连早就活活把自己饿死了,刚才我是受宫中一妃子去给他悄悄送饭的,那妃子是常将军的妹妹,元天待她还不错,所以在这节眼上算是睁只眼闭只眼……”小宫女道出蓝玉的现况,令我揪心刺痛。
他怎可如此折磨自己,都未到最后关头,就此放弃了,倘若最后关头有所转机呢?
“明日,你还会去吗?能否带我一同进去?”我想去见蓝玉最后一面,我不想直到他死也无法重逢。
谁知小宫女摇摇头,神色黯然,轻涰道:“今晚已是最后一次,明日蓝将军就要接受处斩,任何人都不得再探望……对不起……没能帮上忙……”
为何?
为何这天要千方百计地一次次阻止我和蓝玉再相见?
只因我曾经逆它让蓝玉还阳,所以要惩罚我们吗?
最后我不知是如何回了客栈,那小宫女最后有没跟我说何,毫无记忆。
处斩当日,我恢复了女儿身,披上斗篷出门,我想至少在最后,能让他看到我,也算重逢吧……
多可悲的坏结果……
宝香,张大全,楚力跟着我一起去了刑场,那用木搭成的偌大断头台,令人触目惊心——今日它将被冤囚的血染红……
一大早,抗议的老百姓与士兵已进入激烈的对峙,我想不明白,元天难道他看不见老百姓的激烈反对吗?
他不怕不顾民意,强行把蓝玉与疑似跟他有叛国关系的人处死,会有何后果吗?
葛明是无辜的,为何他会被捉去了?
其实我至今都不知道,在离开丹城之后,葛明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处斩执行在午时,不少人带了酒水饭菜来,希望能为蓝玉他们送上最后一顿,让他们能做个饱鬼上路,倘若可以,谁想做这种事,谁都不希望他们死。
然而士兵带着宽厚高过人头的铁盾紧紧把刑台与老百姓相隔开,不管老百姓再用力也铁墙也无坚不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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