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进我阁楼里坐下,一副盛气凌人口吻,虽是面带笑容,但这笑太过另有用心。
她说:“吉祥啊,这年头兵慌马乱的,也该给自己和丫环着想一下终身大事,这不,我给你家的小宝香,找了门好亲事,也算是照顾你们了。”
我一听当下就急了:“宝香还小,成人礼都没行,怎可……”
不给我说完,张氏板起脸要挟我说:“怎么,想抵抗我的意思?”
“小姐……”宝香吓得躲到我身后,夏葵下意识过去护住她,生怕张氏会把人抢走。
“大娘,我只是念在宝香才十四岁,现在就去成亲太早了,稍等多一年再作打算也不迟啊。”我不懂张氏为什么要急着把宝香送去嫁人,但她那些卑劣的手段也不是一天两天。
上次阿柄的事,恐怕是老秦怀恨在心,直接把仇记我们身上,让张氏来打压我们吧……但愿是我想多了。
“哎呀~吉祥,今年不知来年事,你也是清楚的,外头可是在打仗,这天下乱成这样,也不知几时才能安定,我可是为了她好,早点把宝香许出去,嫁人享福啊。”张氏这话说得像是很替宝香着想,谁知她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大夫人,宝香真的太小了,不适合去嫁人,倘若您实在是想做个媒人,不如让夏葵来吧。”夏葵主动提议,看得出来她很想保住宝香。
宝香眼圈都红透了,这对她来说无疑是灾难临头。
“夏葵就免了,你可是五夫人的人。”张氏这算是看准了我和宝香好欺负。
说得也是,我和宝香在慕容府里半点势力都没有。
“大娘,宝香真的太小了,我不答应。”我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宝香。
“哦?我本想让宝香去嫁个人,饶你们一次,要知道深闺待嫁的你,未经允许偷偷出府多次,牵连多少人要挨板子,丢饭碗……”张氏这话把我们给吓住了。
我一直以为都掩人耳目了,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都怪我一时间忍住。
不过也是,我眼下还是一身男装打扮,一眼就能识破了。
静了小会后,我看到宝香突然从我和夏葵身后走上前头,给张氏说:“大夫人,是否我答应您为我许的亲事,就放过小姐和其他人,不会挨板子和丢饭碗?”
“宝香!”我没要想到小丫头居然会……
“当然。”张氏又恢复了假惺惺的笑容。
“宝香不可以。”我和夏葵是反对的,挨板子就挨板子,东家不打打西家,可宝香年纪这么小,谁知道张氏把她许给的是什么人。
“小姐,没事,我不在的时候,夏葵会替我照顾你的,能遇到小姐,是宝香的福气。”宝香一边擦眼泪一边给我啜泣着说。
“不,我不答应!我需要宝香,我不能让她去嫁人,大娘别欺人太堪了。”宝香对我而言,情同亲姐妹,我怎可以让她去受委屈。
张氏听完后冷笑:“是啊,我就是欺负你们怎么的,小小野丫头也敢跟我作对,我就要弄死你们,也没人敢保你们,在这慕容府,我说了算。”态度跋扈蛮横到了极点。
我暗里掐紧拳头,极力忍耐着,张氏说的是事实,我们如今只能被她欺负的份,难道这次真的只能牺牲宝香来保全所有被我牵连的人吗?
“要罚罚我好了,事情是我搞出来的,我愿意一个人承担所有处罚。”
“怎可,你可是慕容府的四小姐,待宝香的亲事过了,届时我会再给你挑选门好亲事。”张氏这话让我顿时大脑一片空白,胃里犯起阵阵寒抽。
我好想逃,带着宝香和夏葵逃得远远的,不再受慕容府的欺压。
我不该回来的,我真的不该回来的,我一但被张氏许给了别人,就会负了蓝玉,我拒绝……
要不,趁张氏离开后,我们连夜逃吧,逃哪都好,只要能好好活着。
可我刚想完,就听到张氏的警告:“忘了提醒你们,千万别想逃跑,否则,刘妈和她家的小孙子还有给你抬桥的四个家丁,会有何下场,会很难说。”
“你——”我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只能咬牙忍着吗?
如果我要逃,或许是容易逃走的,只是其他人……我不想连累无辜。
“大夫人,我们绝对不逃,一切听从您的安排,有劳您了。”宝香这时暗里伸来颤抖得厉害的小手拉住我,明明她害怕成那样,还要逞强说那种话。
倘若她真的听张氏的话,去嫁人……这根本就是跳火坑啊!
张氏听完露出满意的笑容说:“听话就好,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话了起身,刚要走出我闺阁门口,她突然又回身给我们说:“啊,忘了给你们说,我给宝香许的那人家,就是老秦,上次你们害他没了儿子送终,正好让宝香过去给他生一个赔偿。”
“什么?!”我们三个听完简直不敢相信,张氏居然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这就是张氏说的所谓好人家——可恶!
张氏却一脸心情大好表情,离开我闺阁,宝香跟着直接昏了过去。
“宝香——宝香!”我和夏葵赶紧扶她起来,唤了好几声她都没醒过来。
之后我俩把她扶上阁楼,让她躺我榻上,等醒了再从长计议,要不……
“要不这样,夏葵你对京城的路熟悉,等宝香醒了,你带着宝香离开京城去投靠起义军吧,只要报蓝玉的名字,再让他们给蓝玉捎信,说是我的人,他们一定会保护你俩的,到时候你们遇到蓝玉,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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