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真人来我闺阁闹事,在第二天由宝香和夏葵负责到府里传开,李氏当天傍晚让春禾提前过来通知她今晚要过来跟我用膳,天色渐黑后,我就看到她带着六个下人端晚膳过来。行头走着两丫环给她打灯笼。身后跟着四个提炉子的家丁,炉子上的应该是晚膳了吧。
进门时,随行的两个丫环把灯笼吹熄挂好,就上前一步给李氏卸下披风,春禾,宝香和夏葵过去帮忙把晚膳摆上桌,揭开盖子时,还热气腾腾,今晚的菜色很丰盛,还有一海碗的腊八粥,我才知道原来今天是腊八。
慕容家的人奉行食不言,直至用完膳后,李氏才开始问起我太白真人的事。
我闻声讪笑,避重就轻地给她说了遍,至于有张氏撑腰那句我并没有说,但那话李氏自己却道了出口:“也难怪,他们是张氏的人,有她在后方做势力,那些假道士能不嚣张吗?明知深夜,还硬闯你闺阁,一看就是没安好心,不过吉祥你放心,再过几天,你爹就回来了。届时我给你讨个公道,怎说你也是慕容府四小姐,让人欺负了不像话。”
“其实,也没关系了……”刚开始我和宝香、夏葵是被欺负了下,不过后来就反击回去了,估计不用我爹回来赶,他们近期也会夹着尾巴滚蛋吧?
我这话却让李氏误会了,安慰道:“吉祥,你不必怕,你爹回来了,张氏就不敢为所欲为了,虽说张氏娘家背景强大,可一个女人到了这种年纪被休回娘家,你说她会有何下场?”
我听她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突然间觉得她这人心机也挺厉害,只是,她的想法并没有得到落实,反而在我爹回来的那天,张氏娘家的人跟着我爹一起回来了。
关系听夏葵和宝香回来给我说挺一融恰和谐。
至于那几个假道士如我所料,夹着尾巴逃了,临走时骗张氏要了笔钱,以战乱为由,说是云游四海,救苦求难……一听就是骗人的幌子,可张氏还是信了。
我爹回来后不久,就听说李氏失宠了,张氏母女在慕容府里更是无法无天,张氏娘家的人还住府上,有人猜是我爹装个样子,给张氏面子,才如此。
可张氏娘家的人走了,李氏依旧没有恢复我爹对她昔日近宠爱。
想到往日我落难,她都有来关照,如今轮到她,我想也该过去探望下,否则会显得我太不懂人情。
夏葵原来是李氏送来过给伺候我的人,去李氏住处也不必跟其他人打听了。
刚走进李氏住处,正好透过长廊的小栏窗,看到她背影,此时正坐旁边小亭里喝热茶赏雪景,旁边有春禾和另外两个丫环候着。
“夫人,明日该让夏葵回来了吧,反正那丫头没用处了。”是春禾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也好。”李氏叹了口气,捧起茶杯暖手。
闻声我本能反应地定住了脚,想听听她们在说些什么,明明心里有个声音在给我不要听,可我还是想知道答案。
李氏顿了下,叹气无奈道:“本以为长得像那死女人,对她女儿好,老爷就会对我更加宠爱,没想到,还是败给了张氏娘家背景。”
这话让我听完似遭到了晴天霹雳,大脑一瞬间空白了过去。
“夫人,或许老爷是逼不得己,就张氏那张黄婆老脸,老爷怎可能咽得下,依春禾看,八成是受到了张氏的要挟,老爷出外行商可能遇到了什么……”春禾的话让我从打击中稍缓回神,因为我也觉得我爹的反应反常。
或许是我并不了解我爹的性子。
算了……反正与我无关,只要别殃及我和宝香就好。
于是转身打算悄然离开,假装没有来过。
可等我走出李氏住处,夏葵还跟在我身后,这对我来说像是心里的一个疙瘩,停下脚步,背着宝香和她,故作冷漠说:“夏葵,从现在起,回到李氏身边去吧,我有宝香就够了,不需要你……宝香,我们走。”
人心啊……我总是看不清楚。
以为看清楚了,结果又告诉我不是,这让我自觉多愚蠢。
我没回头看宝香和夏葵的反应和表情,因为我不想让她们看到我失望与伤心的模样,回到慕容家,我以为李氏可以相信,我以为春禾只是胆小,回了李氏那,我以为夏葵也能像宝香一样,做我的小姐妹,可为何又是一场精心布局的欺骗?
我走了好一会,才听到宝香追上来的脚步,担心地唤住我:“小姐?”
“我没事,好冷啊,快回阁楼吧。”是啊,人心好冷啊,让我不禁身心寒颤,甚至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放声大哭一场。
“小姐,夏葵她……”宝香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听不清楚她是在担心还是担心事情今后会变成什么样。
“随她吧,宝香,以后你就得辛苦一点了,抱歉。”我感觉自己挺无用,明明很多事情可以自己来,可身份不允许,一但我逾越了,就会连累到宝香,因为在慕容府里,仿佛暗处无时无刻都有人在等着揪我们的小辫子,所以今后我和宝香得万事小心更小心,才能保护自己。
宝香之后没再说什么,回到闺阁,我给宝香说累了,要睡一觉,宝香什么也没问,点头说好。
我上楼躺榻上,用棉被把自己裹住,躲在里面偷偷哭了起来,我并不爱哭,明明不该哭,该生气地把夏葵和李氏她们骂了顿,可我的心里却好痛,骂不出口,被李氏得用我是有些打击,因为在预料之中,真正让我受打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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