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闻声起身给我行了个抱拳礼,郑重其事地自我介绍:“在下蓝玉,字安。”
看他一本正经地模样,跟先前惊慌失措的模样对比,判若两人。
思忖之际不忘给他微笑,点头。
大概是气氛有些不自在,他左右看了下,目光最后落在还有半碗的汤饭上,问:“慕容姑娘,吃好了吗?”
我顺着他视线方向看了看,摇头说:“唔……有劳蓝大人递一下碗过来,我自己吃吧。”
他喂我怪不习惯的,还很不好意思,只要我动作不大,对背后的伤也没什么影响。
蓝玉闻声愣了下,旋即回神应道:“好。”跟着帮我把枕头拿开到一边,将碗小心翼翼放到我眼跟前,还特意在碗墙外试了试手,确定不烫才露出放心的表情。
他那个细心的小举动,让我有些感动:“蓝大人有事的话,先去忙吧,抱歉,耽搁了你这么长时间。”
蓝安点头,低沉给我交代了句:“嗯,有需要叫我,我就在屏风前的案桌那。”
“好的。”我开心点头。
他见我点头后才转身走回屏风前面。
我低头看着眼前的汤饭,打吃一勺喂进嘴里……真香。
午膳后,蓝玉午休一过,就出了去,说是有谁来了,要商议重事,让张妈进来给我守着,我有伤在身,趴在榻上小会就睡了过去。
一直睡到晚膳时分才醒,张妈见我醒了,追伺候我洗了把脸,跟着拿晚膳给我吃,本来她想喂着的,我觉得怪不好意思,自己动手就好,我伤的是背又不是双手……
晚膳后我问张妈:“蓝大人有回来过吗?”
张妈摇头说:“没呢。”说完,她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把碗勺收拾回竹篮子后,给我一脸紧张兮兮地说:“姑娘,我听说,再过两日,蓝大人就得出征,好像是蕉门来着。”
“蕉门?”这地方我并没有听说过,估计是个小镇池之类的?
“姑娘没听说过苍蕉门吗?”张妈露出意外之色反问我。
我摇头:“没听说过,我才下山两天,对外界的地名和事情不怎么了解,只知现在乱世,战火四起……”
张妈听我说完点了下头:“也难怪你没听说,蕉门这个地方其实也是近两天才出名,出名的原因是蕉门一个官员,不知怎么的突然丧心病狂,把自己正室的人皮给活生生扒了下来,之后晒在城北门墙上,那叫一个瘆人啊,那官员的正室听说是咱们汉人……有人猜啊,是正室隐瞒了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了,才落到这下场……”
“汉人又如何?难怪他们身为异族就自认为自己很高贵吗?”每次我听到这个敏感话题,就很容易被激怒。
“姑娘,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说出一个现象,唉……”张妈说着沉重地叹了口气,神色显得有些伤感地看向我说:
“姑娘有所不知,我那远嫁到并州的女儿,三年前也不幸惨死在了那些狗贼的手里……当时她不过是来不及躲开马车,摔到在地上,结果那狗官让士兵毒打她,用力把她踢向路一边……她有身孕五个多月了……五个多月啊……一尸两命……小小的过错……也是无心之失……怎么可以……”
张妈说到这,她声音哽咽地颤抖起来,稍稍仰头,眼角泪水欲落……
“抱歉,我并非迁怒于你,只是觉得世道不公,让你想起难过的往事,真的对不起……”我道歉的同时不忘安慰她:“放心吧,蓝大人他们一定会替我们除掉那些qín_shòu的,等着大明王朝开始吧,到那个时候,我们汉人一定能翻身,不再受异族欺压凌辱。”
“嗯,拭目以待。”张妈深呼吸,抬袖把准备滚出眼眶的泪水擦去,旋即扯开个和蔼的笑脸说:“姑娘,让您见笑了,您先休息下,我去打水回来给您擦身,天黑的时候,郎中会过来给您换药。”
“好,有劳张妈了……嗯……那个还有啊张妈,下次不必对我用尊称,我可是后生,您才是长辈,若撇开辈份之分,我们都是平等的,你叫我名字吉祥吧。”听到张妈用尊称跟我说话,浑身就特别的不自在,感觉怪怪的,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
张妈闻声微微怔了怔神,旋即回神冲我笑道:“你这名字取得好,吉祥如意,好意头。”
“可不是么……”我暗时苦笑回应,我也希望自己一生吉祥如意。
“好了,先不聊了,我这就去给你打水回来,擦身。”张妈笑笑,说完提着竹篮子走了出帐。
张妈帮我擦完身后去唤郎中过来换药,等换完药好过半个时辰,蓝玉都没回来。
而他回帐的时候,已是二更天,当时是张大全把我吵醒的,这噪舌鬼——真多得他。
“嘿嘿嘿,你可算醒了……”张大全笑得一脸欠收拾。
“什么事?”我无声给他做了个口型。
“跟你谈笔交易,你绝对捡大便宜的生意。”张大全说得一本正经。
在我看来是胡说八道,天底下哪有绝对捡大便宜的生意,肯定是骗人的幌子。
“你别一脸说我是骗子的表情,这笔生意,真的是你赚大的。”张大全皱眉跟我着急起来。
我挑眉无声说:“哦,说说看我怎么个赚大法?”
“我这有个无所不能的黑匣子,你只管给它每天烧烧香就可以。”张大全嘿嘿地笑得好不狗腿,总觉得像是个阴谋诡计。
“有什么用?”我猜可能是它的骨灰匣子。
张大脸见我有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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