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突然两点温热把我轻按住,跟着头顶上传来男人好听的声音:“别动,你伤口裂了,我去叫郎中过来,等下。”
“好……”我痛得呼吸困难,说话都成问题。
他稍弯身放下药碗,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我咬牙极力忍着背上的刺辣刺辣的痛,痛得我抓狂切齿,下山的时候,我该看黄历的,大意了。
等到男人回来,我感觉自己犹如在水深火热里煎熬了一辈子那么长。
郎中外貌看似个五十左右的男性,手里提着个碣色的方木箱子,头发往后梳得整齐,灰绵布裹发,缎带系成发包,体形精瘦,八字眉,八字胡须,皮肤晒得有点黑,身着白色外褂,青色直裾,斜肩背着个自缝的跨包,上面写有个陀。
男人站在屏风那,对郎中做了个请的姿势,郎中走过这边来时,眉头皱得很紧,神色严肃,先是看了眼榻边高凳上的汤药,旋即放下药箱子,稍侧身给男人说:“麻烦蓝大人找个女眷来帮姑娘清理一下伤口,以便在下给姑娘换药。”
蓝大人(男人)闻声颔首默许,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姑娘你的伤得休养半个月才能下床走动,这段日子尽量不要牵扯到伤口,否则会像现在这样,裂开出血,记住了吗?”郎中边给我交代,从箱子里取出块白布巾往我背上止血。
“嗯,我会记住的。”吃了这么大的苦头,我要是还记不住,那跟头猪没差了。
等蓝大人带人回来的时候,郎中已帮我把背上的血止住,是个年纪四十左右的大妈,面相和蔼,看打扮,估计是从附近村子临时找来的吧。
郎中见人来,起身走去给大妈交代要怎么做,之后就让蓝大人跟他一起先出去。
大妈听完郎中的吩咐,走去一边拿铜面盆和手巾,匆匆走去出去,打了盆干净的水进来,给我清理身子,更衣,湿布落我身上的时候有点凉,我忍不住打了几下寒颤,浑身起鸡皮疙瘩。
大妈姓张,让我管她叫张妈,见着我冷,讪笑着道了声歉意的话,她说我伤口红肿,待会让郎中给我看看是不是恶化了。
张妈让我先把衣裳反着穿,方便郎中上药。
她捧起铜面盆出去倒水的时,顺便通知朗中和蓝大人。
不过蓝大人并没有进来,我没问他去了哪,郎中给我上药的时候,我问了下伤口情况,他说:“姑娘伤口发炎,会导致发烧,姑娘要多喝水,注意忌口,蓝大人刚才有吩咐张妈,让她一直照顾到姑娘伤势痊愈为止,姑娘尽管安心养伤便好。”
“哦,好的,谢谢。”听完郎中的话,我心里松了口气,真庆幸,能在这种混世的局面下,还能遇到好心人。
思忖之际,听到郎中随口给我说了两句:“伤口不用包扎,夏天里闷着伤口容易发炎,我之后会一天两次过来给你换药,”
“好的,有劳郎中。”我感激地给他道了声后,忍不住跟他打听:“不知郎中可方便告知蓝大人的全名?”
郎中闻声微微愣了下,旋即把收拾好的药箱子拎起身,说:“回姑娘话,蓝大人,单字一个玉。”
我不确定问:“蓝玉?”
郎中颔首默认,随即转身走出帐篷。
跟着张妈走进来,伺候我把药汤喝下,之后犯困,倦倦地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后,已是天黑,帐篷外火光映在布墙上,随着夜风左右摇摆,忽明忽暗,蟋蟀叫在帐篷边断断续续鸣响,夜莺空灵啼叫在附近有一声没一声地响着。
这时屏风对面,突然传来一下悉邃的翻书声,我定眼看去,才注意帐里蜡烛映出的那个高大身影,他在,让我感觉挺意外,找了下,没见张妈的身影。
不知道他是否在忙,挺担心会打扰他,忍耐了好一会,我才决定唤他一声:“蓝大人吗?”
话落,我注意到他映在帐上的身影回了下首,跟着合上书,起身绕过屏风出现在我眼前。
他头发有点湿,半扎在后脑处,浑身洋溢着fēng_liú倜傥的气息,深邃狭长的双眼,在火光里如天上灿烂的明星,又似清澈见底的甘泉,让我忍不住想要去多看几眼,生怕会错过就再也见不着。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了,或是哪不舒服?”他走到榻边关心询问,让我心头忍不住小鹿乱撞,脸上微微泛红,迎见他目光惊得我心虚低头逃避开,摇首有些没底气地吞吐回道:“没……我我有点口渴……”
“好,你等我下。”他点头,转身走到屏风后给我把茶壶和茶杯拿到榻边的高凳上放着,跟着我倒了杯水,递到我嘴边,让我脸一下子彻底火辣辣地滚烫起来。
长这么大,除了师父,他这是第一个喂我喝水的男人,让我羞涩不己……其实我完全可以自己接过杯子自己喝。
在他把茶杯递来的时候,从他身上飘来一阵皂角的气味,跟白天里那汗酸味截然不同,让我闻着有些飘飘然,整个人不知所措,水递在我嘴边,我完全忘了要喝。
“咳……抱歉,在下粗人一个,多有冒犯,望姑娘有怪莫怪。”蓝玉注意到我的反应,把水杯放到我手边,跟着稍侧开身,背向着我而从,我抬头看去,心里猜着他现在会是怎样的神色?
看了眼他背影,收回视线,小心翼翼地伸手拿起水杯,喝完一杯,之后假装还渴,给他说:“蓝大人,可以再帮我斟一杯水吗?”
蓝玉闻声回过身,伸来手接过我稍递出的茶杯,指尖还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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