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我来说,什么东西是最不想失去的?
如果面对鬼神的时候,我撒谎编一个它会不会接受?
它应该没读心术吧?
早餐没什么食欲,喝了点豆浆和半个包子就回了房间,进门的时候,在浴室门口还停留了好一会。
躺床上辗转难眠,心里不停地想着筹码的事,我并不希望由别人来承担这个代价,我舍不得他们,所以宁愿由我来牺牲,但是鬼神最后会给我们什么答案,也论不到我们左右。
时间每一分钟过去,犹如一小时的漫长。现在才上午九点零,什么时候才能盼到午夜零点的降临?
越想,心里越着急如焚……
好不容易睡了几个小时,却被潜意识里的担忧惊醒,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知道自己原来坐起身了,睡得满额头都是汗……
这个夏末,令人惶恐不安。
看看时间下午三点大几,还要等啊……
起身推开窗户,看着窗外天空万里晴空,烈日当空,就像一口烧红的煎锅,迎面扑来的风都是温热的,让我感觉到有点窒息。
关于代价,我依旧没有想好,是被动地让鬼神随机挑选,还是拿主动权?
但不管选择被动还是主动,我们都是最吃亏的一方,我害怕失去的是身边所有重要的人和鬼,更舍不得的是玉安,因为我爱他,所以他已在不知不觉间成了我的弱点。
这是我最不想失去的,也不想用来做代价的。
走出房间在梳洗过后,我蹲在浴室外守着,冼家明说我像只被主人丢弃的小狗,可怜兮兮。
可不是么……我现在快喘不过气了,只希望事情能快点平息。
整个大脑里浑浑噩噩,跟迷失了方向似的,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但现在如果我还能哭出来的话,或许会好过点吧,而现在我是想哭也哭不出眼泪啊。
我并不知道曹叔在浴室里,我蹲了一会,听到浴室门打开,跟着他走出来,还被他不小心踢中我屁股……我尴尬得赶紧起身,问他:“曹叔,玉安情况怎么样了?”
曹叔安慰我说:“不用太过担心,玉哥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再休息两个晚上就能恢复八成。”
“那我就放心了。”我松了口气。
“今晚请鬼神,你准备好了吗?”曹叔突然问我,抬头看到他严肃的目光投来,这事情容得不儿戏。
“嗯,心理准备做好了。”我点头,语气铿锵。
“好。”曹叔回了声后,我跟他走去客厅,而他却没有问许雯颖和冼家明,或许他俩已经跟曹叔说过了吧。
终于迎来了天黑,等时间走到九点大几的时候,我突然有些心慌起来,这种感觉的由来,我想应该是快到请鬼神的时间,所以才会有这种生理反应。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试过像我现在这种,既像等待希望又像等待死神降临的体验,这种感觉很微妙,就似左脚在生与右脚在死的边缘。
等到深夜十一点,我们对大厅稍做清理,然后开始布置召唤仪式。
要求的东西并不复杂,点三支清香,四根白蜡烛,五杯酒,一个铜盆,盆里曹叔放了点料,奇怪的草药和人的一节食指骨还有一条毒蛇干,跟着一张白纸用自己的血随便写个字,点燃,放进铜盆里,与此同时心里意念请鬼神降临。
曹叔说,用谁的血写字烧给鬼神,就意味着谁跟它交易。
而我们比较狡猾,我和许雯颖,冼家明三个的血混在一起,才用笔写到白纸上,我不知道这样子会不会自作聪明。
白纸慢慢地烧烬,跟着似产生化学反应似的:“轰——”的一声爆炸起一股青火,曹叔说这是鬼火的一种,但这种鬼火很冷也很烈,属于至高纯度的鬼焰,能瞬间让人或鬼瞬间灰飞烟灭。
幸好铜盆爆炸出的只是一小束,否则要烧上了身,可就大件事了——鬼焰很霸道,是无法扑灭的!
等了小会,听到曹叔困惑说:“有鬼焰炸出,证明仪式召唤成功,可鬼神怎么还没降临?”
我们几个左右上下前后看了圈,啥都没有……
我猜:“会不会是我们时运高,所以没看到它?”
曹叔讪笑了下,给我说:“不存在这种可能,有可能鬼神半路塞车,要迟点才到,先等等看……不行的话,再召唤一次。”
“……”我去——这还有塞车的说法?
我读书少,表骗我。
结果我们等了一个多钟头,都没鬼神来——这阴间的交通也太堵了。
曹叔尴尬地咳了下嗓子给我们解释说:“阴间这个时间是上班高峰期,塞车在所难免,可能鬼神还要回公司签到,然后它们的上级领导开会后,才安排工作吧……我们再等等。”
我叉——贼严肃的事情,居然变得这么狗血,妈个鸡,要鬼神的上司脾气不爽,开两三个钟头会,然后它们再吃个中午饭什么才来吧?
天晓得等只鬼神过来,等得我有多虐心又虐胃,个杀千刀的,过来的时候,我一定要杀价,让它赔偿我精神损失费。
等等……鬼神不是阴间最强的种族吗,刀怎么还去给别鬼开的公司上班啊?
我们一直等,等到凌晨三点多,那传说中的鬼神才姗姗来迟。
它当时是从铜盆里冒出来的,先是它的屁股,再腰和大腿,跟着整个身体从铜盆里脱离出来后,才站起身板,有种做瑜珈的即视觉,我看得目瞪狗呆。
鬼神穿着一身似火红袍,它背向着我,长发高高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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