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只有我一个人在担心马可欣从银盘里杀出来,玉安,葛明一脸淡定,曹叔更不用说了,信心十足,稳就一个字——看来我是瞎担心了。
曹叔作法多久,马可欣就挣扎吼叫多久,不过到后面的时候,大概是净化术起效了,马可欣渐渐地安静了下来,为此我松了口气。
马可欣魂魄处理干净后,应该就能问到她之前被关在哪里了,到时候我们做好计划杀过去,之后将老鬼擒获,让它把炼炉和马可欣的肉身交出来,想想真是一举两得——这次算是老鬼失策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实,告诉我太天真了。
曹叔放下金钱剑,掏出小手帕擦了把额上的汗水,蹲身给马可欣魂魄检查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他动作一僵,没再做进一步检查,我见着好奇走过去问他:“怎么了,曹叔……啊!……怎么会这样?”
葛明和玉安闻声走过来,在我旁边蹲下身,伸手轻触了马可欣的魂魄,她魂体立即犯过一阵颤抖,之后就没了动静。
本以为万无一失,就能看到个好结果了,没想到到头来,恶果却是猝不及防地降临。
马可欣魂魄上出现细密的裂缝,就跟我二叔先前的一样,随着时间推移扩张成大片的蜘蛛网,这意味着,马可欣也即将不治,灰飞烟灭,我在一边看得触目惊心,上次二叔无救,这次马可欣估计也是药石无灵了。
“这种恶毒的诅咒很霸道,看来我做了预防,最后还是没办法破解,这种诅咒就像是粘住破碎魂魄的胶水,一胆被清理干净,魂魄就会破碎掉……我是第一次接触,一古秘籍里有过类型这样的记载,但办法,依旧不凑效,这个诅咒比起记载中的,要更为狠毒。”曹叔严肃地解说,我听得头顶发凉。
马可欣这下是真的被判定无效了,马家那边我,真不懂要怎么给他们交代。
想着我试着问:“曹叔,能给马可欣延长时间吗?至少让马家那边的人,过来跟她道别吧……”
关心她的人那么多,她的一个托梦就能让马二三长老哭得两眼水肿,彻夜失眠,可想而知,她对马家来说,是有多么的重要,却遭遇这般的不幸。
当初要不是马莉嫉妒心太重,离经叛道,马可欣就不会遇到这种事,唉……
是不是马可欣的人生早已命中注定,逃不过这一劫,上次她复活过来,本以为能好好活下去,哪怕她跟马家闹不合,至少她还活着。
然而现在她将不复存在,实在很可惜。
惋惜之际,听到曹叔给我说:“可以是可以,但只能维系十几二十来个小时,超不过一天。”
我听着,觉得这时间让马家的人过来跟她做道别,应该时间足够了,于是给他点头道谢,掏出电话,给马三长老打去,她收到消息,说立即开车从港城赶过来,大概要四个小时左右。
我电话里没说马可欣的情况,只是说找到她了,让她和其他人赶紧过来,最好是多叫上几个跟马可欣关系好的人来。
马三长老当时默了小会,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出来我的暗示。
打完电话,我走回曹叔身边,又问了句:“曹叔,能让马可欣恢复一丁点意识吗?”
结果他的答应是沉默的摇头,爱莫能助。
好吧,我们都尽力了,马家的人能否赶得及过来跟马可欣道别,就看天意了。
楼顶的气氛渐渐凝重起来,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晚风不时吹过,吹得我有点发凉,我却只能缩着两手抱住自己的肩膀等着马家的人过来。
曹叔大概是看出来了我的冷,把身上外套脱下来给我披上,随即说他下楼取件衣裳。
此时剩下我和玉安、葛明三个,我们都没说话,只是看着马可欣魂魄越来越多蜘蛛网一样的裂纹蔓延,除此之外……我们已无能为力。
等曹叔上来后,我看到小玉也跟着他一起来了。
小家伙看到银盆上马可欣僵立的魂体,好奇地凑近她嗅了嗅,之后扭头赶紧走开,无声快步走到玉安身边蹭了两下,之后跃上他肩膀蹲着。
等到马家的人过来时,我下楼去开门给他们,等回到楼顶时,他们看到马可欣的魂魄,一下子慌了神地追问我:“宗主,宗主,可欣这是怎么了?”
眼前的马可欣就像大型试管仪器里装着的人型标本,一动不动,两眼紧闭,整个魂体像缠绕满了又细又乱的白线,五官已经模糊化。
想着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明扼要地给他们说了一遍,最后是然后他们能节哀顺变,好好地给马可欣做个道别。
或许马可欣也在等候这刻的道别仪式,在马家的人逐个给她道完别后,她的魂魄就开始慢慢挥发丝丝缕缕的青烟,一点点消失在我们眼前……
马家的人,其中马二,三长老哭得最凶,抱着哭成一团,听得我都忍不住染湿了眼睛,我从来没想过,身边的人会一个个地消逝,八竿子打不着的二叔,是最早不幸遇难的人。
离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最后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再也无法重逢,这才是永远的痛惜。
葛明见我落泪,不知打哪变来一盒抽纸递给我,安慰说:“节哀顺变吧。”
“嗯,只是想哭一下发泄情绪而已。”我抽了两张纸,喷了把鼻涕后,给他说。
葛明听完伸手摸摸我的头,说:“哭吧,压抑着也不好。”
“嗯……”可被他这么一安慰,我却突然不想哭了。
而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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