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他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历史重演。我也曾经为了她而几经差点成魔。
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我都愿意为了她而付出一切。
而不同的是,我甘愿为了她而牺牲一切,而不是为了能和她在一起而不折手段。
这是我也思空的区别。
思空法号思空,却从未思过空。
而我吴言,却从未真正对暖暖有真正言过我的爱。
曾经,我不敢说,因为我担心我说了会害死她。后来我还是不敢说,我担心说了会害死自己。
可当下已经如此,我为何不告诉思空,我对她的爱,早已经超越五世三生中的一切。早已经超脱了三魂七魄之外。
我甚至愿意为了她,对抗眼前这堕魔的敌人。
可眼前的敌人,毕竟是她的生父啊。
我若真看到她和他同归于尽,即便能换取苍生安定,可我良心也会过不去的。
“前辈。我叫你一声前辈。”
我并没有是声讨的语气,而是放低了姿态。
思空,惊愕的看着我,似乎很意外我的语气会是如此。
“我爱她,我比任何人都想她活下来,比你更想。我也曾经想要占有过她,可是,比起占有更重要的,是看到她自由。而对于她最大的自由,是三魂七魄与肉身的完整,然后做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我说着,眼眸中,开始燥热起来。
“我知道,你之所以堕入魔道,也是因为对她的爱。你想和她相爱相守,不离不弃。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为了爱,成魔又算什么?”我现在,是真的能理解他的立场了。
因为,这一刻,我已经能够体会到,自己为了爱,会去做什么,更何况是他。
人,在爱面前,一旦掌控不好度,就会成魔。
正所谓,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而我,要是选择保全暖暖和自己,又和堕入魔道有什么区别?
所以,我现在想要成全他们。成全这一家。
是的,似乎这一家三口再世为人,才是完美的结局。
而我成全他们,便是最好的局面。
她不会死,三魂能归位。思空也不会再为爱而继续在魔道上越走越远。
如玉,也能得到她曾经的心上人和自己最爱的女儿。
这难道不是皆大欢喜吗?
“你的意思是……”这一刻,思空颤抖着声音,欲言又止。
“对。在她出来之前,我成全你。我现在就给你解煞。但是,你必须答应我。此生,不,生生世世不许再危害苍生,堂堂正正做个正人。好好待如玉,好好待珠儿。”
我特地把暖暖说成珠儿。因为我知道,思空眼里,暖暖永远是他的珠儿。
好在暖暖三魂归位需要时间融合。所以我还有时间和这老家伙谈条件。
“你……你为什么要主动这么做?”他很诧异,我竟然现在是自愿要给他解煞。
他煞费苦心,精心设计了一出大戏,想要用我解煞,就是害怕我反噬他。却万万没想到,我竟然自愿?这对于他而言,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因为,给他解煞的代价,便是我自己的灰飞烟灭。
“因为爱啊。”我淡然的笑道。
“你就不怕就此湮灭吗?”他说话已经颤抖。
“师父已经放下。我也已经放下。没有放下的,是你。这青铜大鼎,便是那熔身炉吧?”我说完,苦笑的看着那青铜大鼎道。
“你如何得知?”他吃惊道。
“师父给我上了最后一课。静,净,镜,禁,尽。难道不是吗?”
说完,我纵身一跃,便一头扎入了熔身炉中。
嘶!
我仿佛是一滴甘露一般,轻盈的,就这么进入了大鼎中。和师父化作的液体融为一体的同时,看到师父刚刚那一湾清水,化作一缕白烟,袅袅消失。
这一次,我亲自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他从我的世界中消失的感觉,并且,我能感受到,师父这次是真的消失了。他不会再变成胖子,也不会再变成屠夫和师弟。
他就是真的湮灭了。因为他已经放心了。放心我能做好眼前的一切。
取代师父的,是我化作的一滩清水,平静的在熔身炉大鼎中。安静的躺着。
此时,只要他躺入,沐浴我所化作的清水,便能就此洗净魔心。从此净身做人。不再作恶人间。
在我幻化成清水之后。最后听到的,是一阵石砖碎裂的声音……从此之后,便没有了任何感觉。
仿佛,这个世界,我从未来过。所有的一切,从未发生。
但是有一点我是能肯定的是,思空一定会在石砖中的暖暖出来之前,便进鼎中,洗新做人。
这是他想要的一切。
并且,也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的保住暖暖。让她三魂七魄完整的存在于自己的肉身中。从此完整做人。
她的世界,我本就不该来。所以,此时离去,便也是一种成全。
仿佛,当初那一个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姑娘,我从未见过,从未交集一般。
暖暖,该拥有正常人的人生。
我乃天煞孤星。本就不该有情爱。爱谁害谁,我又何必执念于自己。为了所谓爱情,伤害了她。
天煞孤星,本不该存于世。又何必留恋尘世。
此刻,我和师父一般,化作清水。从此湮灭。
人生,不过如此。
来过,走过。
来之前懵懂,来之后迷恋,走之前放下,走之后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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