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臭鸡蛋,烂菜叶子,开始泼天的朝着囚车砸了过去,而前面走着的玄铁骑兵像是完全看不见身后发生的事。整齐划一的超前走。
几辆囚车的后面便是牛车,前面一个囚车一个人。后面一辆牛车十几个人挤在一起。都是男子,有老有小。哭哭啼啼。
有人对着这些人吐口水,有认得的,便对着牛车上的人破口大骂,诉说自己曾经受到这些的如何欺辱。有些人甚至抱着排位,一边朝着囚车丢臭鸡蛋,一边对排位说着话。
也不知道是谁安排的,这车队,本不应该从有家医馆楼下经过。医馆到菜市口怎么说也要绕两条街。可队伍偏偏就从医馆的楼下过。
苏鸾果然站在三楼就能看见,因为无法站立,坐在囚车里,一头一脸烂菜叶子的独孤修德,和被栏杆卡着脑袋站立着的独孤霖。还有几个独孤家宗族的长老。以及后面也不知道多少辆牛车托着的苦苦挠挠独孤家的男丁。
李婉言与苏鸾站在窗边往下看,随即叹息,“庸王这几天没怎么吃饭。人瘦了一圈。也不知道哪个嚼舌根的和他说了这些破事。”
苏鸾道:“你和他说,他的庸王之位,青冥不会动。让他放心,他没参与,就没事。”
李婉言饶了这么一个小弯子得到了苏鸾的准话,心也就放了下来。
看着撤退朝着菜市口的方向而去,问,“据说是凌迟?”
苏鸾点头,“可惜了独孤鸣和铁焱还没抓到。抓到了也是凌迟。”
李婉言叹气,“这些人都是人间最是富贵人家,非要闹腾这些做什么。好好的活着不好吗?就像殿下,现在过的多好。”
苏鸾道:“贪念就像是个怪物,可以吞噬人心。独孤修德是想赌一下。赌赢了,全家鸡犬升天。赌输了,他大约也想到这个结果。他们这样的人都是走一步看一百步。”
李婉言叹气,“可惜了那些小孩子和少年。”
苏鸾道:“青冥没有行株连之罪就算是厚道了,”
李婉言道:“你别误会。我不是同情他们。就算这些人没有参与,但是他们姓独孤,那么他们从生出来就享受独孤是的庇护,享受独孤氏的各种有待。那么家族覆灭,陪着家族去死本来就死理所当然。这些人里又有多少人手里干净,没死过人。”
苏鸾道:“是啊。这些人也不见得有多干净,你看看人群里那些捧着牌位的,在路边嬷嬷烧纸的,也一定都是生死大仇的。”
李婉言道:“庸王以前也的罪过很多人,说不好听的,估计也参与过很多事。我现在真是担心,树倒众人推,有人把事都翻出来。以前有陛下和皇后,还有独孤家给他挡着。”
苏鸾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李婉言的肩膀,“别担心。他不是赶尽杀绝的人。从他给了庸王一管子血开始,他就不会再和庸王计较以前的事。不过你要看着点,我是担心,庸王明哲保身,却有人会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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