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鸾道:“世子可知那天晚上若是府里烧起来,会死多少人。十九殿下也在府里,他本就身受重伤。你知道我们都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求活路,要不是梁王带兵及时杀到,我们就算不被烧死,也会被浓烟呛死。”
青蕊嘀咕了一声,“大家不是都没事吗。”
端王拿起拐杖就狠狠打了一下青蕊,青蕊的身子缩了缩,低下头。
苏夙道:“我看就这样吧。我苏府管不了郡主。反正郡主也说了,没出什么大事。那么我们就上个折子把这件事交给陛下处置吧。”
端王妃,忙道:“还请大将军开恩。”
苏夙低头喝茶,半天没说话。
端王道:“我和王妃就这么一个女儿。还请老苏手下留情。”
苏夙轻咳了一声,“你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也就这么一个女儿。你女儿差点害死我女儿的命。差点还殃及全府人的性命。如果我们换个个,殿下与王妃当如是做?怕是早就杀进苏府来要人了吧。”
“不不不。”端王妃忙着摇头,“大将军明明知道,我家殿下最是宽仁心善。我们绝迹不会的。青蕊也知道错了。我们只想让大将军给青蕊一条活路。”
苏夙终于放下了茶盅,“最近我事多。确实还没顾上这事。既然今日殿下和王妃主动上门,我也就直说了。我曾经想小鸾她母亲发过誓,这辈子有存了害小鸾心思的人,不管做还是没做。只要给我知道了,我不会轻饶。你们的女儿是女儿,我的就不是了?你们的女儿从小承欢膝下,锦衣玉食的养着。而我女儿呢?凭什么青蕊做错了事,我就要网开一面?我女儿什么事都没做错,却偏偏要受颠沛流离十几年,有家不能回的苦楚?”
“父亲。过去的事情,咱们不说了。”
苏夙这话说出来,屋子里便立刻安静了下来。
苏夙接着说,“殿下,你我都是做父亲的,都是爱女心切。都不忍自己的女儿受一点委屈。”
端王点头,这是事实。他也不得不点头。
苏夙接着道:“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只是青蕊这孩子,你们怕是管教不住了。乘乱想放火烧了苏府的胆子都有,那以后她再大一些,岂不是连皇宫都有胆子烧?今日事情是犯在我这里。那日后呢?殿下和王妃就一点不担心,会牵连你们全府?难道殿下和王妃一点不知道,最近流传出来的话。陛下那边怕是正愁着找不到机会。”
端王笑了笑,“我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都知道。老苏,孩子的事情归孩子的事,咱们就不要牵扯以前。”
苏夙笑道:“难道,我说的,不正是你们担心的?如果不是,你们还早就想法子把这孩子藏起来,哪里会主动送上门。”
端王世子,尴尬的笑了笑,“苏、苏叔叔,您这说的哪里话。”
苏夙道:“世子也就别本帅面前装了。我苏夙虽是军人出身,好歹伴君也几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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