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浩不担心别的,柴思若的肚子看着太大了,最怕的就是难产,封建王朝的时代里,难产简直就是噩梦一样的存在。
春喜儿驾车在宫外等候着,上了车才知道,杨浩离开的这段时间,柴思若就一直担心,现在回来了,或许是因为激动的缘故,动了胎气,稳婆说是要生了。
这特么可好,老太傅亲自上阵安排着一切,虽然他也不懂啥,就是瞎指挥,但是总的让他表现点啥,这要是生个男孩,那可是长房长孙啊。
任何一个大家族里,可是把这个看的比什么都重,在这一点上,庶出的待遇就要稍微差一些了,李清照又或是方百花看到全家如此,虽然心里是有些吃味的,但柴思若的为人实在是让人挑不出来理的,听着她痛苦的声音,都揪着心呢。
杨浩回来,赵构跟着屁股后面就来了,这货说实话是有些嫉妒的,按说他的女人比杨浩多了去了,虽然名义上的太子妃只有邢秉懿,但还有侧妃呢,还有那么多侍女呢,大家都挺努力的,谁不想母凭子贵啊,为爱鼓掌的事情没少做,就是特么的不见动静,看看人家杨浩,妻妾全都有响声的,你说气人不?
这事他还不能跟别人说,男人的尊严啊,很丢人的。
杨浩回来的时候,满院子的人都慌了,稳婆是最慌的,用她们的话说就是难产了,搞不好就是一尸两命的结果,如果真这样的话,她们很清楚,估摸着自己也活不了了。
连安道全都来了,一样是没有办法,杨浩一听更是大惊失色,到是杨戬此刻虽然着急,却还沉稳着:“浩儿,莫要着急,老天怜见,会有转机的。”
柴皇城老家伙已经瘫坐在了椅子上,由柴进在一旁安慰着,完全没了主意的样子。
方百花急的团团转,李师师和沈霜都掉眼泪了,就这个样子,杨浩是真的有些慌了神儿。
赵构后脚进来,一听是这样的情况,上去一脚将那稳婆头头踹翻在地:“一群废物,若是镇国公夫人……你们都别想活了。”
不光是主人家着急,就是家中的仆人都跟着悲伤,家丁还好些,丫鬟们都在落泪,柴思若平时里待他们太好了,从来不会委屈了这些下人,到是数那小金莲和婷儿哭的最凶。
杨浩有些茫然的走到房门前,听着里面柴思若痛苦的呻吟声,心如刀绞,推门就要进去,一旁的稳婆却道:“国公爷,这……女人生产,毕竟是污秽之地,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污你妈的秽。”杨浩暴怒,抬腿就踹过去:“这是我杨浩的女人,就算是要死,也得我杨浩陪着,都特么给老子滚蛋。”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国公一怒,天地变色……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也看到了这一幕,刹那间,不知道哪里来的乌云遮蔽了天空,空中的响雷不断的传来,连绵不绝。
阴暗下来的天色下,杨浩的脸色可怖的吓人,惊得院子里的人都不敢出声,就连赵构都懵懵的看着杨浩,感觉像是见到了恶鬼一样。
扫视了一圈,推门而入,将屋子里的人都赶了出去,柴思若侧头看过来,似乎努力的想要笑笑的,却分明是痛苦的神情。
“相公……”
声音很微弱,杨浩两步过去,蹲在榻前,一把抓住了柴思若有些发凉的手:“思若,我回来的晚了。”
“相公……妾身……妾身怕是不行了……”
“不要乱说,相公回来了,有相公在,一定会没事的。”
看着柴思若满头大汉痛苦的样子,杨浩是心如刀绞,或许古人中那些大户人家很多的并不存在什么所谓的爱情,但杨浩有,不只是因为他是穿越来的,是因为他真的爱上了这个女人。
柴思若努力的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笑:“相公,莫要说胡话,妾身是知道的……以后……怕是不能……”
说着眼泪从眼角滑落了下来,她这一哭,杨浩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眼泪也不争气的奔涌而出。
“不会的,不会的,听相公的,相公说没事,就一定会没事的,别忘了,相公可是神仙下凡啊。”
柴思若缓缓的伸手,轻轻的抚摸着杨浩的脸颊,帮他擦干腮边的泪水,此时无声或许便是最长情的告白吧。
院子里,众人抬头仰望,这天色变的太突然也太可怕了,颇有些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厚重的乌云密布天空,天雷滚滚,却不见有一滴雨下来。
杨戬叹了口气:“这是老天对老夫的惩罚吗?若是因老夫的罪过,老天啊,你可以要了老夫的命啊……”
哭的人都停住了哭声,或许是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天象吧,都觉得这似乎真的是上天在警示着什么,可谁敢说什么?就连李清照这样见多识广的也不知道该如解释,紧紧的搂着小叶子抿着嘴唇看着这天象。
不只是这院子里的人如此,整个汴京城都被这怪异的天象惊住了,多少人都在驻足看着,也有那聪明的,觉得大事不好就赶紧回家,那街边的摊子都在匆忙的收着摊位上的东西。
有那宿老在叹息着:“这天象异常,恐怕是老天在警示什么啊。”
宫中的赵佶也看到了,皱着眉头吩咐着小梁子:“去,问问司天监这是何故。”
太傅府那最为偏僻的佛堂前,公孙胜一脸的正色的看着天空,一旁的鲁智深也少有的收起了平日的神情,很是严肃的问道:“老杂毛,你可看出了什么?”
公孙胜微微摇头,却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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