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缓缓驶向太平疗养院的方向。
夕阳的晖光倾洒在街巷末路,薛仁川打着方向盘,一路上空空荡荡,甚为荒凉。
他有些头疼,无意间抬头看了看后视镜,忽然发现自己身后好像坐着一个人,但是再回过头的时候,车后座什么也没有。
薛仁川疲惫地擦干额头的汗水,自嘲道:人老了,总会冒出幻觉。
他看到路边的电线杆歪歪斜斜,上面隐隐约约还贴着破旧的广告,有不少都是疗养院的“救赎疗法”。
等到汽车停在疗养院门前时,薛仁川才终于感觉到,广告竟已成为了一段历史的见证:
这座从沪津最古老的近代医院宛然已成为了空的躯壳,因为残忍的凶杀案,便再无人肯买下此地,于是它彻底死在了历史长河之中。
疗养院的铁门在风中摇曳,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
薛仁川拿出院长的实验报告,循着文件里记载的地点前行。
他在找一本书,一本在报告里提到的东西,他坚信那东西依然藏在疗养院里。
推开生锈的铁门,乱生的杂草和藤蔓让人感到不适。
通往院内的道路上冒出了荒草,树荫下的长椅落满了枯叶,因为昨天刚下过暴雨,脚底下的石砖依然有些湿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水汽。
疗养院的尖塔笼罩在可怖的黄昏下,警方留下的封条依然贴在疗养院的大门口。
薛仁川屏住呼吸,颤抖地将手放在封条上,用力一撕。
如同揭开了某种尘封已久的封印,疗养院里混浊的气息一下子散了出来。
疗养院里早已没有了人气,只剩下无人的“深空”,以及布满灰尘的行星仪器。
他鼓起勇气踏入这座死院,地上还残留着发黑的血迹,仿佛在告诉人们当时发生的惨案。
薛仁川莫名感到头痛欲裂,他挣扎着扶住走廊的柱子,脑袋里不停传来“嗡嗡”的声响,他似乎听到有人在呼唤他,有人在一旁窃窃私语。
他好像看到有许多修女和病人出现在“深空”里,那些星球仪器的聚光灯也仿佛发出了亮光,开始自己旋转了起来。
“请跟我来,先生。”薛仁川看到一名脸上带着伤痕的修女微笑着对他说道,“我知道你想来干什么。”
薛仁川忍着头痛,慢慢站了起来,跟随修女的步伐一路沿着楼梯往上走。
他看到一个脚上拴着脚链的老人痛苦地抓住铁丝网,手心被尖刺扎得鲜血淋漓,大声恳求薛仁川救救他。
他还看到一个房间里似乎挂满了吊死的修女,她们的身体在微微摆荡,脸上挂着残念的微笑。
薛仁川的心脏怦怦直跳,他路过第四层的祷告厅,血色夕阳倾洒在神龛里的虚空奇点上。
有许多修女和神父虔诚跪伏在神龛前祈祷。
“我们仰仗于星空,却从未知晓星空的秘密。我们来自虚无,灵魂也将魂归银河……”
慢慢地,薛仁川感觉神龛里的虚空奇点变了,变得扭曲,变得狰狞,在余晖下宛如一颗猩红的眼睛,空洞地注视这个世界。
“我们敲响尖啸丧钟,只因主的存在……天旦未曦,玄晖长临。”
忽然,一名神父拔出了尖刀,猛地刺向一旁的修女。
然后,其他人也纷纷拿出了手术刀或其他锐器,割断彼此的喉咙,刺穿对方的心脏,自相残杀。
薛仁川胆战心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而脸上带疤痕的修女却对眼前恐怖的景象浑然不觉。
“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薛仁川忍不住问道。
修女浅浅地微笑,没有说话,她提着一盏煤油灯,灯光映亮了老旧斑驳的墙面。
天色逐渐开始变暗,四周变得阴沉下来,灯光照亮了薛仁川一个人长长的影子,如同黑色的巨人般行走在狭隘的楼梯上。
楼梯的拐角有几个穿着病服的精神病患者在面壁,他们喃喃自语:
“一千零一、一千零二、一千零三……还有多久,主才会离开这个世界?还有多久,您的仆人才能魂入归墟?一千零四、一千零五……”
他们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薛仁川经过他们身旁的时候,其中一个病人突然间抓住了他的胳膊!
“祂……祂在看着我们,我们逃不掉的,世界的脉搏终将停止……”
薛仁川惊骇地甩开病人的双手。
病人的眼睛被人挖了出来,空洞的眼窝里流出汩汩鲜血,身体仿佛溶解一般,病服的胸襟渗出了大块的红色。
薛仁川快步跟上修女,心有余悸,不敢再回头看。
他听到黑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东西摩擦墙面。
他踩在湿漉漉的台阶上,也分不清是雨水还是血水,水汽的味道里夹带着腐烂的气息,整个疗养院似乎变得更为肮脏破败。
“我们到了,先生。”
修女将煤油灯递给了薛仁川。
他面前是一扇红色的大门,上面长满了令人作呕的血苔和菌类。
薛仁川用煤油灯环顾四周,发现修女已经不见了,不知什么时候,这里已经根系丛生,他抬头看看天花板,上面垂下无数长蛇似的木须。
他壮起胆子推开红色的木门。
七色圣窗焕然是漆黑“深空”里的太阳,耀眼夺目。
他仿佛又像是看到了巨大的眼睛在夜空中盯着他。
这里摆放着一排排书架和器皿展柜,薛仁川再次看了看报告上的描述。
这里应该隐藏着一个秘密的手术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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