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的事情我先问过再给你电话,你先让你的朋友不要害怕,警察不会错抓好人的。”
“好好……那我等你电话!”周妍慢吞吞的走到门口,又道,“老蔡!要是……我说是如果……算了算了!”
周妍挂了电话,觉得这事有必要跟师父说一下。
自己是师父的关门弟子,要是他老人家知道自己死在他前面,一定会伤心的。
房门一打开,周妍就看到站在外面冷着一张脸的小黑。
她急忙低下头,尴尬的撩了撩耳边的碎发。
一想到自己喝醉了酒,满眼满心的都是他,顿时有点难为情。
小黑看到她眼中没有完全散去的泪花,心里跟压了块石头一样憋闷。
因为自己看了她的身子,委屈了?
隔着门他没有听清楚她都说了什么,但是他听到她叫‘老蔡’。
周妍的心跳的特别快,为了不被他发现自己的秘密,她故意沉着脸呵斥,“让开!”
“……”小黑凝着她的眼睛,没动。
“听不懂人话?”周妍要去推他的手被他顺势抓住。
一想到他有可能发现自己手腕上的痕迹,周妍又急忙把手收回去。
她这欲盖弥彰的动作,落在小黑的眼中,就是对他的厌恶,连碰也不想他碰一下。
小黑的脸色更加阴郁,眉心拧成了川字。
周妍用手肘挡开他想要壁咚自己的手臂,脚步匆匆的下楼,“师父!”
白胡子老者从厨房出来,笑看着她,“有事?”
“跟我出来!”周妍抓住老者的手臂,直接拖了出去。
小黑从窗口看到周妍把老者拉去了房后的栈桥,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他有点理解先生对唐思思的执念了,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
栈桥上。
周妍揪着一根树杈上的树叶。
“师父,我对不起您,入门之后总是惹您生气……”
“你知道就好。”
“您教我的功夫,我也只学会了三成……”
“你知道就好。”
“以后我不在您身边,您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你知道就……嗯?”老者侧头看她,眼珠一转,“算你有良心,还知道替为师着想。”
周妍低着头,视线已经被泪水模糊了。
师父是个乐天派,自己都说的这么清楚了,他还能笑的出来,反而更让她内疚自责。
“师父……”周妍忽然用力抱住老者,脑袋埋在他肩头,“我舍不得你!”
“孽徒!”老者笑着拍她的肩膀,“师父可不想被你气死,师父还想长命百岁呢。放心吧,你不在的时候,师父会更好的!”
周妍哭的更痛了,师父就喜欢说反话。
每次都这样。
见到自己因为想家哭鼻子的时候,骂自己没出息罚不成大器,半夜里偷偷给自己做家乡美食。
见到自己打黑拳被打的很惨的样子,嘴上骂自己蠢笨丢了他的人,回头就四处找药给自己祛疤。
虽然师父的美食是黑暗料理,祛疤灵药不过是一支维芙膏……但是师父对她的关爱是真的。
“师父!”周妍捶了老者的背两下。
“咳咳!”老者咳嗽了几下,欣慰她终于学会撒娇了,不由得放柔了嗓音,“以后在师爷身边,一定要乖乖听话,要知道你师爷的脾气可不如师父。”
“啊?”周妍摸了眼泪直起身子,“师父,你说什么呢?”
老者怔了怔,“你刚才不是说要离开师父?你的意思不是要嫁人了?跟你师爷……”
“哎呀!”周妍白了老者一眼,朝着树林深处跑去。
老者茫然的捋着胡子,眉心微蹙,难不成这丫头心里有别人了?
他一转身,就看到站在岸边的小黑。
小黑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他的眼神却给人一种极力隐忍怒意的错觉。
“师父……”老者呲牙一笑,“这丫头,说她几句就发脾气!”
小黑的目光跟着周妍,看着她消失在丛林边缘,才转身往回走。
“师父!”老者快步追上去,“您不是去找妍妍的吗?怎么自己回来的?没找到吗?”
“谁说我去找她。”小黑背着手,挺拔的身型确实有几分隐世高人的姿态。
老者捋了捋胡子,笑道,“妍妍这丫头哪都好,就是喜欢撒谎!”
“……”小黑停下脚步,侧目看他。
“那年过年,她突然哭鼻子,我就问她是不是想家了,她不承认,说是饿了。要吃肉夹馍!”
“……”小黑的眉毛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您知道我们都是吃素的!”老者捋着胡子道,“我就把臭豆腐加在馒头里给她吃。她都馋哭了,硬说难吃!”
“……”
“还有那次,她被人打的惨不忍睹,还骗我说打赢了!哎,我就找最好的药给她用,她还骂我是老糊涂!”
“……”
老者叹气,“这群徒弟里,就妍妍最难带,要是能有个人替我管教她……”
他偷瞥小黑。
小黑面无表情,迈开腿继续走。
见他不回应自己,老者急忙道,“师父,要不您就受受累?”
“有人管。”
“那太好了!愚徒先行谢……”
小黑拦住他要行礼的手,面无表情道,“不是我。”
“……”老者僵住。
良久,他看向密砸砸的树林,又看向已经远去的小黑,挠了挠花白的头发。
哪里不对劲?
周妍一直在林子里绕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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