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着魔似的盯着王小石的脸,仿佛被磁铁死死吸住,身子颤抖起来,下意识地奔跑了两步,随即又站住了脚步,眼眸之中,闪出泪花:“你…….你是不是姓王?”
王小石看着这个雍容华贵的夫人,已经明白了什么,站住了脚步,微微点头,干脆地说:“我叫王小石,我的母亲是王燕如。”
这句话一说出来,夫人的心口,就好像重重挨了一记大铁锤,跄踉后退两三步,然后又失态地冲了上来,一把抓住王小石的手:“好孩子,终于找到你了,我是你的姑姑啊,我可怜的妹妹…….呜呜呜…….”
王小石对于这样的场面,有些不知所措。
来华夏之前,他就知道母亲的亲人,全部都在京城,但因为十年前的种种原因,他没有打算承认这门亲戚关系,但是看着眼前这个夫人真情流露,泪流满面,心中还是有些感动。
夫人紧紧抓着王小石的手,似乎只要她一松手,王小石就会飞走一般,嘴中喃喃自语:“终于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王小石压住了心头异样的情绪,从夫人的手中,缓缓抽出手来:“夫人,你可能认错人了,我母亲王燕如生前从来就没有什么亲戚,我回华夏来,也并不是寻亲的,请原谅。”
夫人的身子颤了一下,悲伤的眼神,看着王小石:“孩子,你好好看看我,我和你母亲长得一模一样,我是你的姑姑啊,你怎么能不认我呢?”
王小石不语,只是淡淡地看着夫人,眼眸之中,有着淡淡的讥诮之色。
夫人好像想到了什么,因为久别重逢而容光焕发的脸色,立即黯淡下来,嘴中喃喃地说:“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燕如还是没有原谅我这个姐姐,所有王家的人,她都没有原谅…….”
她说着,脸色越发苍白,一只手捂着心口,身子摇摇欲坠,眼眸之中泪珠盈盈,似乎随时都要晕倒。
王小石嗤笑一声:“夫人,你误会了,我母亲没有恨过任何一个人,她到了生命的最后尽头,已经无悲无喜,太上忘情了,人间这些俗事羁绊,对于她而言,已经全部化做虚无。”
他的眼睛,深深地看着夫人:“回去吧,夫人,这里风大,你身份尊贵,要是病了,我担心有人要把我抓起来问罪。”
夫人不舍地看着王小石:“我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王燕谷是你的姑姑,这一点到哪里都改变不了。”
“孩子,你心怀怨恨,一下子转不过弯来,我不怪你,但你不能否认我和你母亲之间的姐妹之情,姑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你,其他没有什么事了。”
她看着王小石酷似妹妹的眼睛,心中刺疼,牙齿忽然一咬:“你不是想知道你的母亲当年为什么被人陷害,被人追杀吗?”
“明天晚上八点钟,王家开家宴,请你准时赴约,到时候姑姑会单独和你呆一会儿,把十年前姑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
“好,我一定会来的。”
王小石听得心中一颤,虽然母亲临终前千叮呤,万嘱咐自己不得回国寻仇。
但是作为王小石而言,如果有机会能查清当年陷害母亲追杀母亲的幕后凶手,他还是不会拒绝的。
王燕谷凄然一笑:“其实我也希望你能查清十年前京师流血夜的真相,这么多年来,这件事一直压在我的心头,我死都不会相信,我的妹妹会反叛国家。”
王小石点了点头,犹豫了半晌,方才认真地说:“谢谢你,夫人,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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