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蓉被邓氏说的脸色微僵,不过立刻便转过神来,面色如常的回答邓氏道:“儿媳是在想,四弟媳身边也太孤寂了,连个侍候的人都没有。”
顾冬雪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青芽兰琼兰晓三个丫鬟,不知道周蓉是不是在睁眼说瞎话,不过顿时,顾冬雪便明白了周蓉的意思,她口中侍候的人自然不是指普通丫鬟。
邓氏也看了看还梳着姑娘发髻的青芽兰琼和兰晓,也是微微蹙了眉,“小叙媳妇,你可不能太过仁慈,那些通房姨娘什么的,就是个玩意儿,哪能你在这里见客,她们却在屋里舒舒服服的养着的道理,自然要她们每天晨昏定省,端茶倒水的侍候着,服侍主母本就是她们应该做的事。”
不等顾冬雪回答,邓氏又安慰顾冬雪道:“是不是小叙护着她们,小叙媳妇,你不要怕,我好歹是他伯母,你没有婆婆,这事我这个做伯母的不管,谁还能管。
若是小叙护着那些玩意儿,我定会好好说他的。”
顾冬雪再次看到邓氏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了,她就不相信邓氏会不知道秦叙并没有什么通房姨娘之类的,邓氏这么说,只不过是为了先发制人而已。
“小叙媳妇,快将她们喊出来,放心,你若是压不住她们,大伯母为你做主,定会让她们对你服服帖帖的。”
邓氏又道,并看着站在顾冬雪身后的青芽和兰琼,蹙眉喝道:“你们两个,还不去将人喊出来。”
顾冬雪心头一股恶气陡然升起,她面上却仍然丝毫未变,仍然笑盈盈的道:“大伯母且慢,大伯母刚刚虽然说大家都是自己人,但是又怕二嫂表现的不好,让我看了笑话,所以可见大伯母心里并没有将我当做自己人。”
顾冬雪这话让邓氏微微一愣,这话只不过她随口呵斥周蓉的,哪里能这么咬文嚼字的找茬。
不等邓氏反驳,顾冬雪又道:“我本也想将我自己与大伯母大嫂二嫂当成一家人的,只不过大伯母竟然没有将我当成一家人,我这个做小辈的自然不能舔着脸非要赖着和大伯母做一家人,让长辈为难,岂不是我的罪过。”
邓氏一愣,薛氏倒是听出了顾冬雪的意思,只不过她并没有开口为邓氏解释。
周蓉盯着顾冬雪,见她表情放松,似乎丝毫没有将她们三人放在眼里,更加没有对她们提起的话题感到压力和不得不屈服的愤然。
如此,周蓉的心里更不舒服了。
“四弟媳,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周蓉喝道,声音有些大,“你竟如此忤逆长辈?”
顾冬雪轻轻一笑,看了周蓉一眼,“二嫂何时看到我忤逆长辈了?我只是看大伯母并没有将我当成一家人,这不是一家人自然不能管别人家的事,大伯母要管我们四爷的姨娘通房,这岂不是越俎代庖了,这若是传到外人耳中,别人会怎么说大伯母?多管闲事?或是心怀不轨?”
“放肆!”邓氏猛地一拍桌子,“我竟不知你如此胆大,口出不逊,实在猖狂。”
“母亲,儿媳看四弟媳实在是因为自己有了身孕,恃宠而骄,这家里没有个长辈就是不行,儿媳看母亲不如代为管一管,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秦字,若是四弟媳太过不堪,丢的还是我们平国公府的脸面。”
邓氏瞪着顾冬雪,似乎在考虑周蓉这话的可行性。
这婆媳二人就像唱双簧一样,互相配合,实在令人好笑。
顾冬雪又朝世子夫人薛氏看去,只见她静静的喝着茶,虽然时刻关注着她们的对话,但是似乎并没有插手的意思。
“二嫂所言,实在是……实在是……”顾冬雪说着摇了摇头,似乎难以想象周蓉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不敬之极!”
周蓉愣住了,她不知道顾冬雪为何会说出这么严重的话。
邓氏也蹙眉问道:“不知侄儿媳妇何出此言?你二嫂并没有说什么不敬的话。”
顾冬雪笑道:“二嫂没说吗?莫不是大伯母你听岔了?”
“四弟媳,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倒是说说我何时说什么不敬之言了?”周蓉用一种“你故意找茬”的眼神看向顾冬雪。
顾冬雪笑道:“二嫂你莫不是忘了?你刚刚才说过我们家里也没个长辈,让大伯母帮着管家的话,我想问问二嫂,我爹难道不是长辈?”
顾冬雪口中的“爹”自然指的便是秦松林了。
怪只怪周蓉说话时,没有注意。
顾冬雪这一提醒,邓氏自然也想起了周蓉刚才所说的话,她没想到顾冬雪竟拿这一点来发难,她们听这话的人都能明白周蓉指的是顾冬雪没有婆婆,只是周蓉却以长辈来泛称,这便让顾冬雪抓住了她话中的漏洞。
邓氏狠狠瞪了周蓉一眼,周蓉有些恼怒,只不过在邓氏面前,她自然是要收敛脾气的,因此只能沉默,在邓氏没注意的时候,瞪了顾冬雪一眼。
邓氏笑道:“小叙媳妇不要误会,你二嫂的意思是你没有婆婆,这媳妇总是需要婆婆教导的,否则便容易坏了规矩。”
“我虽然只是你大伯母,但是也能当你半个婆婆,毕竟我们还未分家呢,小叙媳妇你说是不是?”
又道:“你现在有了身子,自然不能服侍小叙了,所以我才想见见小叙的姨娘通房们,看她们能不能服侍好小叙,既然你一直不愿意叫她们出来,显见的她们并不是好的,拿不出手。”
邓氏似乎并不想与顾冬雪继续绕弯了,直接便道:“正好,我身边倒有几个得力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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