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彤此时已经恢复了不少,她扶着流苏和坠儿的手站起来,对着面前的秦夫人福了福身,这才和颜悦色的说道:“民女史管彤,山西太原府人士。”
“史管彤?”秦夫人定了定神,“你原来姓史啊!”
却听管彤突然说道:“听夫人话里的意思,莫非您也认识长乐公主吗?”
乍然听到“长乐公主”四个字,对面的二人都是一惊,只是程九儿是惊喜,而秦夫人却是惊讶罢了。
“你也知道长乐公主吗?”程九儿出声问道。她原来听了管彤的名字,便已经对这个小姑娘起了好奇心。如今又听她提到公主,好奇之心就更盛了几分。
直到这时,秦夫人才注意到一旁的程九儿。秦大人是佥都御史,正四品的官儿。如果在地方上,可说是高官显贵了。可这是京城,天子脚下,随便仍个石头都能打中几个小官的地方。所以这正四品的官儿就算不得什么了。
而信国公府却是真正的诗礼簪缨之族,钟鸣鼎食之家。与程家往来的,也都是身居高位的达官显贵们。所以程九儿并不认识这个秦夫人。但秦夫人却对程九儿有些印象。说起此事来,还是拜生前的长乐公主所赐。
公主在世时,很少举行宴会。但那日不知道因为什么,长乐公主突然来了兴致,把秦家的女眷都请到了,还叫来了自己的好友程九儿参加。那次的宴会上,秦夫人有幸见到了程家这位嫡小姐。
后来,温博侯府倒了,秦御史千方百计的想再寻个靠山出来。于是,见过程家小姐的秦夫人就打起了信国公府的主意。奈何信国公府门第太高,他们一个小小的四品官是无论如何也巴结不上的,于是便从程家旁支中选了一位,也就是那位四小姐程秀雅。
刚才因为管彤的名字,让秦夫人分了神,所以她并没有一眼认出程九儿来。此时认出来了,她忙上前去见礼。
秦夫人早就打听了,这位程九儿在程家很得宠。若是能笼络了她,再见信国公夫人就容易的多了。两家人前两天刚刚闹了不愉快,若是能借此和解,也算是好事一桩了。
程九儿看了她一眼,因着之前的事儿,程九儿对秦家的印象非常不好。但她毕竟出身名门,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对这个秦夫人也只疏离的点点头,话题依旧拐到管彤身上,追问管彤与长乐公主相识的经过。
秦夫人见程九儿对自己冷淡,但对这个陌生的外地小姑娘却甚是上心,便也开始关注起管彤的话题来。人就是这样,有了共同的话题,才好说上话儿。秦夫人这个人可说是八面玲珑,拉关系套近乎的本事不小,所以很快就加入了她们的谈话。
“这么说,你刚刚所说已逝的挚友,就是在说长乐了?”程九儿有些惊讶。
管彤点点头,黯然道:“没想到公主殿下竟突然离世,我与公主的缘分,也就仅限于那次宴会上的一面之缘和几封书信中了。”
管彤的话成功的让程九儿失了神,也引起了秦夫人足够的好奇心。
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是长乐公主生前的好友。而程九儿与公主的关系,那是每个秦家人都知道的。若是能借着这个小姑娘与信国公府再搭上一层关系,夫君未来的仕途上,就又多了一层助力。
想到自己能帮到夫君,秦夫人就忍不住打心眼儿里高兴起来,再看眼前的小姑娘,那真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舒服。
程九儿并不知道旁边的女人心里在如何算计她,她只一心想从管彤这里打听一些长乐曾经的情况。
“原来写信给我的人是你?我正奇怪呢,怎么会有山西的人给我写信,却原来是绕了这样一个九曲十八弯!”程九儿惊讶道。她前些天收到一封信,请她母亲为忠义侯的次子保媒。而来信之人自称是受长乐公主生前所托。为此,她疑惑了许久。如今见到程九儿,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管彤点点头,说起了刘家小姐的事儿和长乐生前的那些事情。
要说长乐的情况,管彤这个正主那还不是信手拈来?再兼她见到曾经的挚友,那些曾经的心境便又回来了,言谈举止中便全都带了出来。
程九儿听她说的那些往事,竟是与长乐公主完全相符,对她与长乐的关系再无疑问。许是她对长乐的怀念太甚,也或者她与管彤的气场本就相契合,二人说着说着,便愈加亲近起来。
见二人越谈越投契,秦夫人不失时机的建议道:“史小姐与程小姐能在寺庙相识,可见是佛缘不浅。我们有个讲经会,每月逢十开讲一次,这次正好轮到我家。史小姐和程小姐,要不要一起来参加?”
这种讲经会在京城贵妇中很是流行。一来大多妇人信奉佛教,对这种以讲经为名的聚会很好接受;二来这种讲经会说是讲经,更兼着交际的作用。有高门贵妇们参加的讲经会上,那些低品阶官员夫人们往往趋之若鹜,只为了借此结交一些权贵。
程九儿对秦夫的建议完全不放在心上,然而管彤却很高兴,似乎对那讲经会很是向往。
“秦夫人,我真的可以参加吗?”管彤问的小心而认真,仿佛一个虔诚的信徒一般。
秦夫人热情的笑道:“当然可以。只要史小姐和程小姐想来,我必当扫榻相迎。”
秦夫人话中巴结的意味太深,让程九儿本能的不喜。可今日见着管彤,实在是投契,便忍不住也应承下来。
去看看也好,堂姐不能亲自去瞧,我来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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